“公主,我以为此事定然有人操控!”
“谁?”太平惊讶地问。
“东宫太子他们!”
“不会吧!”她半信半疑。
“公主你还是慎重地考虑考虑吧,从方方面面的消息来分析这是一场有组织的阴谋!”
“我的内线没有传过来这方面的消息啊?”
“疑似的举动呢?”崔湜还是不甘心,继续自己的谎言。
“也没有!”太平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说。
“公主,我们不能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了,要知道这一段时间来,太子的威望可是直线上升啊!”
“嗯,这倒是真的!”她靠在椅背上注视着他,“说说你的想法!”
“想法只有一个,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时候,从帷幕后传出低沉的声音。崔湜听出是慧范的声音,连忙挺直了腰杆,表情明显的不自然。
“多嘴!”看着和尚走了出来,公主生气地说。
“公主勿怪,贫僧该打!”他顺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小僧在崔相国面前失礼了!”
“嗯……”崔湜白了他一眼。
“好了,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在这个非常时期一定要团结,这是对我最起码的尊重,明白吗?”太平郑重地说。
“是!”
“是的,公主!”
“慧范师傅,你先退下吧,我和崔相国有事要议商!”
“是,公主!”慧范作揖,之后又煞有介事的冲着崔湜作了揖,然后退出了后堂。
“崔相国,你觉得你应该跟一个和尚计较吗?如今时局矛盾尖锐而明朗化了,我的身边总得有人要用吧,我觉得等你小心眼的毛病改正过来,你就应该是当朝首辅了。”太平忽然语重心长地说。
“是的,公主,是的公主,我改,我改!”他忽然诚惶诚恐。
“来,帮我捏捏腿!”
“嗳!”崔湜明白,公主又要用她的肢体语言了,其实他来的时候还是有准备的。
“公主,小人真得好想你啊!”他一脸媚笑地说。
“是吗?来,我告诉你个秘密!”她伸出手指招呼他靠近一些。
“我也想你了!”公主的嘴几乎是贴在他的耳朵上说话,一阵阵香息沁人心脾。
他浑身一激灵,血液顿时好像沸腾了一般,可能是刚才准备工作做的太充分的缘故吧,有点压抑不住了。
“公主,你的胸围又大了!”
“还有呢?”她继续挑逗他。
“还有,还有更美了!”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哦……”太平就是喜欢这种文人般的骚劲,慢热型的,持久。
其实,她知道是崔湜因为争风吃醋做了一些蠢事,而此时此刻,她根本不在意外界怎么议论,她现在已经目空一切。经过精心的谋划,太平决定和皇上再一次摊牌,还是关于重立太子的事情。
太平公主本想挑拨李旦父子的关系,谁知弄巧成拙,反而促成了李旦让位的决心。于是,睿宗李旦于当年八月传位于太子李隆基,是为唐玄宗,自己退为太上皇,改元先天。
这一下太平才彻底看清自己的四哥,光说对自己好,什么信誓旦旦、凡事都听她的云云,其实他们爷俩才是一伙的,让她一直蒙在鼓里,其实不然,对于此事她事先计划的虽然很周密,但是事前消息还是走漏了,要知道在那个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局面下,立场是个很关键的东西,她所用之人都是一些小人,唯利是图之人,不是对家庭背信弃义的崔湜;就是为了贪图富贵抛家舍业的窦怀贞;还有那个慧范,也是个毫无底线的人。
事前,三郎得到消息,直接把知情人带到了皇上的面前,知情人一五一十地道出了阴谋的全部,皇上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他明白,他们姑侄关系已经闹得很僵了,以前他还幻想都是一家人,怎么说也是至亲的人,只要有他撑着这个局面,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继续闹下去。所以,他凡事都依着太平,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一切都好说。可是事情闹到这一步,他的一生经历了多次的宫廷政变,不是说让他变得越来越胆小了,而是让他越来越痛心。
他从来没有把这个皇位看的那么重,与之相比,他把亲情看的更重一些,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吓的陪侍的妃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不让悲剧再次重演,而且从太子的理政能力来看一定强于自己,最后他决定禅位,好在他还是太上皇,一切大事还必须由他定夺,他以为这样一来太平也就不会闹了,大家相安无事共享富贵,岂不是两全其美!
于是在太平实施阴谋的时候,皇上是有充分准备的,他这一招叫顺水推舟,使得在政治上还有几分幼稚的太平弄巧成拙,这是太平从政以来遭受的最大挫折。
“四哥啊,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也遵从你的意见,但是三郎还太年轻,我觉得你作为太上皇,应该掌好大唐这个舵,你可不能把这么大的摊子撂给一个孩子啊”!太平面对这样的局面,仍然不甘心,又一次跑到皇宫,苦苦地规劝皇上。
“妹妹说的有理,你放心,这件事我有数,我只是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具体的大事还是要我和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