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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又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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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

三郎终于可以腾开手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了,赈灾、戍边、整顿军务。凡是与太平有冲突的事情都暂缓,也瞒着皇上做足了一切该做的准备,其实他是在给对方留一条后路,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

要知道他们姑侄之间可不是一般的关系,曾经高于亲姑侄。

693年初春,七、八岁的三郎失去了母亲,和两个妹妹相依为命!那时候的太平才二十七八岁左右,三郎整整比她小二十岁,幼年时候的三郎,是公主府上的常客,也因为他和太平的第一个儿子薛崇简年龄相同,两个孩子能够在一起玩耍,而李旦和太平又是非常要好的兄妹,姊妹中太平是最小的,兄弟中旦是最小的,他们之间走动频繁那是正常的,依稀中,三郎还吃过崇简奶母的奶,但是也有一说,三郎吃过自己姑姑的奶,这在从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这一切的不幸是从皇后和窦德妃失踪开始的,是这个事件打破了三郎原本的幸福童年。那时候,旦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因为他知道自己母亲——武皇的残忍,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在母亲心中的份量远不如太平,因为太平是女人,女皇也是女人,太平又是女皇最小和最溺爱的女儿,武皇常以太平“类己”而更偏袒她,太平也会迎合母亲的喜好。

李旦起初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特别是窦德妃所生的一子二女,常常把他们寄养在太平府上,七八岁的孩子要是现在可能还不懂事,可是这个孩子不是别人啊!是三郎,他幼小的心灵承受着失去母亲的痛苦,却不敢当众流泪。

在寂静的深夜,他会偷偷地跑到花园里,对着池水和月光吹箫、弹琴,他的音律是母亲教的,他就用这种方式来思念自己的母亲。

太平那时候还是一个积极、上进、本分的女人,每次欢宴回来,听到三郎的萧声或琴声,她都会静悄悄地走近,静静地听他演奏完了,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说实在的,她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有这么用心过,她很疼爱三郎,这种疼爱之中也可能包含着怜惜。渐渐地,三郎开始有点依赖姑姑。

他有时候真的把她当作母亲,这个年轻的母亲,是那么的美丽、聪明,甚至唇齿间的香息,额间的温暖都让他无比的留恋,从她身上,他获得了短暂的幸福。

但是有一天,他感觉到一种邪恶在心里滋生,那是一个夏夜,八、九岁的三郎和崇简在公主府后花园里玩耍,忽然听到西厢房里有流水的声音,他们好奇,前去观望,窗太高,崇简就用自己的小肩膀顶着小表哥,三郎戳破窗纸,在水汽氤氲之中看到一个女人在洗澡,洁白如玉的肌肤,乌黑的秀发,丰满迷人的身材,仔细一看,原来是姑姑,他吓了一跳。

结果两个孩子同时跌倒,摔的崇简“哎呦、哎呦”直叫,太平听到响声,披着一件丝衣就推开门,见这两个孩子被摔得龇牙咧嘴,乐得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三郎,一手拉起了儿子,扭过头问三郎:“宝贝,告诉姑姑,你想看什么?”三郎吓得大气不敢喘,脸羞得通红。

“傻瓜,想看就给你们看呗,你他妈的小时候还吃过呢!”从太平的眼神中,三郎看到了温暖的火苗,可是三郎真的很害羞,因为姑姑的衣服根本就遮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时候的太平刚刚生育不久,正拥有傲人的身材,更彰显丰满的母性。崇简却没有什么,因为是自己的妈妈,连连说“妈妈、妈妈我什么都没看,是小表哥看的!”太平接过他的话又开玩笑地问三郎,“想看吗?”三郎连忙直摆手,“不,不敢看!”乐得太平呵呵大笑,三郎觉得那是姑姑最美的笑容,因为她的秀发是散开的,二十八岁对于太平确实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三郎看到的是完美,这种对美的观点影响了他整整一生。

太平和自己最亲的四哥分享了这个经历,他们兄妹也笑得前呼后仰,三郎觉得更羞愧了。从那以后,他不敢去姑姑府上,好在武皇没有打算处置这个孙子,反而听了太平的一番说道更加地关心他,当然太平也和她分享了这个小插曲,武皇也乐得开了花。

随后的几年,三郎就跟着姨母,因为两个妹妹小,需要照料,在他的人生中,姨母更像母亲,姑姑总像他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个女人,那是一个特别的女人,给了他启蒙,是一个难以描述的女人,也是一个在他生命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女人。

他每次见到她都会脸红,有时候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有时候再遇到别的女人又会拿她和那个女人比较。从心里有些惧怕她,特别是她直视自己的时候,特别亲切的时候!每当听到她和其他男人的绯闻,他都会非常气愤、甚至痛恨!他好像觉得自己心里最美的女神被无情地玷污了,所以太平那些男宠的命运在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些情愫时刻从心底萌发。

当三郎遇到了他的第一个女人——娟,新婚之夜,当他可以完完整整、肆无忌惮地看着一个女人身体的时候,他时光里久远的回忆才渐渐地淡化!

娟是一个身材完美的女人,因为生在大户人家的女孩营养好,发育的也好,他第一次抚摸她,第一次感受到做男人竟然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当然,当一种美已经美的不可方物的时候,他又心生怜惜,不想去破坏它!

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三、四月过去了,三郎每每夜里总能梦见太平的影子,他开始有些愧疚,几次面见皇上的时候,都想跟皇上说情,想说说让她回到京城吧,其实他也看出了皇上也有一样的心思,只是他们都没有说明。后来还是娟跟他说了事情的利弊,他决定立刻上奏,要求皇上批准让太平姑姑回到京城。

“儿叩见父皇!”一日,艳阳高照,三郎从武德殿到太极殿向父皇请安。

“儿啊,快来。看看你姑姑回来了!”皇上叫他。一抬眼看见太平正端坐在父皇的身边,神态端庄,好像比从前更加沉稳干练了许多。

“姑姑!”三郎连忙疾步走上前,紧紧地抱住她。

“好了,好了!”她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说。

“让姑姑受苦了!”三郎动情地说。

“我受点苦没什么,只要我们李家的江山还在!”她慢条斯理地说,话却是不冷不热的。

“三郎啊,你先下去,等下你们娘俩再聊,我先和你姑姑说说话,好久没人和我说话了,我都快憋死了!”皇上无比动情地说。

“是!”三郎应声退下了。

“四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太平看着三郎离开了大殿,神秘地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黄纸。

“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这,这……”皇上打开那张纸一看,顿时双手开始发抖,额头冒汗。

“四哥,你别害怕,我不是来夺权的!”她顺势拿回了那张纸,当面把它撕得粉碎。

“我只是想让哥哥知道,我是怎样对你的,只要哥哥知道我的一片心就行了!”她这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掷地有声。

“妹妹,我明白,我明白,全天下只有你对哥哥最好,最好!”他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那好,我先告退了,哥哥也累了,妹妹改天再来和您说话!”她一阵风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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