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元年,相王几个儿子全部被外放,宋王李成器被外放到河南南阳,就在他上任的途中,在河南境内遇到了一队人马抢劫路人,为首的是个僧人。那几年河南受黄河水灾,到处哀鸿遍野,老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所谓饥寒起盗心,就连僧人也加入了行恶的行列。
宋王的武功一般,再有家眷拖累,家丁和卫士几个回合之后,死伤大半,其余的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因为他的行李装束太明显,所以这一伙贼人紧追不放,就在这时,遇到了路雨州,不过,他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字,叫路九哥。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拼死一搏,打退了那一伙歹人,救了宋王一家。并且一路相送到了南阳,宋王曾经极力挽留,却都被他拒绝,随后二人分别,现如今再见面,真是缘分。
“来人,备酒菜!”宋王一声吩咐。
“王爷,你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我路九也没什么能帮的上您的!”
“嗳,说哪里话!如果贤兄不弃,就留在我府上做个武官,跟我享受荣华富贵!”
“王爷,小人浪荡江湖、行为不羁,只怕会给你添麻烦啊!”
“哪里哪里,我是个知足之人,没有麻烦可说!如果兄弟不介意,就请留下!”
“王爷,谢谢你的好意。”说话间酒菜已经齐备,二人入席。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大事,要跟王爷叙说!”几番寒暄之后,路九坦言。
“兄弟但说无妨!”
“受人之托,前来送信,有人想见你!”
“哦,是谁?”
“回禀王爷,太子府送来了狍子肉!说是太子爷今天上午在北郊狩猎打的,让王爷尝尝鲜!”忽然,内侍传来话。
“哦,跟太子府的人说,我一定尝尝!”宋王传下话去,内侍下去了,不一会儿厨娘端上来一盘狍子肉——是最好的腿肉。
宋王给路九夹了几块,自己夹了两块,然后一挥手。
“厨娘,端给王妃尝尝鲜!”
“嗳!”厨娘端下去了。
“王爷,这是信!”这时候,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路九,递上了藏在袖子里的一封书信。
“哦!”宋王接过信,看了一下封面,然后拆开一看。
“恩师俞元明的信!”他仔细地看完那封信!拍了拍脑袋,他有些头晕,因为自从平定韦后之乱以后,这样的相劝太多了,先是舅舅,再是姑姑太平公主,然后是岳父大人,还有二弟申王——李成义。现在又是这个分量最重的人——恩师。虽然只是约他见面,但是他已经预感他要说什么了!
“去,不好;不去,亦不好!那,去不去呢?”他在心里犹豫。
“来,兄弟,我们今晚只喝酒,谈兄弟情义,别的在我府上都不要说。”
“嗳,好嘞!”路九是个聪明人,他闯荡江湖那么多年,知道宋王此刻的心情。
“侄儿,你是皇后嫡出,又是皇长子、皇长孙,曾经的太子,你跟我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做这个太子,普天之下只有你有资格做这个太子,明白吗?别人谁做,我都不会同意!”太平公主的训诫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为此,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找父皇表露心迹,言语恳切。
最后三郎当了太子,这件事似乎平息了一下,他也不用再受此干扰,可是,不知怎的,最近又开始老生常谈!他警觉地以为,莫非又要出什么乱子?
大唐不能再折腾了!这一点,他和三郎意见一致。
翌日,长安城外终南山上,三清观前,宋王见到了他的恩师俞元明。
“师傅近年可好?”
“还可以吧!”他是个年越八十的老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王爷,对这件事怎么想?”他直奔主题。
“学生只想天下安定!”
“还有呢?”
“你也知道李隆基的威望和成就,您觉得我需要冒这个险吗?”
“嗯,你说出了心声!”
“不过,无势可以造势,无力可以借力嘛!”
“我明白老师的想法,但是我确实无心于此。”
“你是被你们从小到大,兄弟之间相依为命的情谊迷惑了!要知道帝王之家没有情谊可言!我真为你的安危担心!”
“老师,李隆基不是这种人,我还是了解他的,他的长处是重义,他的短处是重情!”
“嗯,说的好啊!”
“但是情却会害了他啊!”
“也许吧,但是我们都是个人啊!是人都难免有缺点,太宗如此雄才伟略,也难免有不足之处,让世人争论。”
“嗯,那你今后打算怎样?”
“当我的贤王,潇潇洒洒,舒舒服服!不好吗?”
“你觉得,他真正登基以后,能容得下你吗?”
“能,我信他!”
“王爷,如果你反悔,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不反悔!”
“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个机会!”
“噢,先生是说……”
“是的,她们马上就要闹得水火不容,任何一方胜出,对你都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