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安石的事情早已经有内线报告了太平公主,崔湜急匆匆地赶往公主府上,是夜,月明星稀,崔湜来到后花园的时候,太平正在池边观月,旁边是她新招进府的跟班冰儿,那个姑娘看见有人闯了进来,连忙上前阻拦,公主呵退了她。
“公主,你怎么还有如此雅兴,出大事了!”他火急火燎地说。
“我知道了,不就是个韦安石吗?凉他能奈我何?”太平是每临大事有静气啊,她是在学武皇,可是她只学会了皮毛。
“那你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吗?”
“知道,不妨你再说说!”太平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着肩膀,让他给捏捏背。
崔湜原原本本、从前到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好,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严重性说了。
“你说说接下来会怎样?”
“不好说啊,公主!”
“事已至此,干脆我就挑明了,反正三郎做太子我是一百个不放心!”
“可是当初你都没有扳过来,现在还有戏吗?况且那时候你也是同意了的!”
“那我不管,有他在我睡觉都不安稳!”
“你最近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两个字——野心!”
“那是一定的,当了太子的人你说他没有野心,那又怎么可能呢,况且,我们这个太子爷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我能立他,也能废了他!”太平一副傲慢的架势。
“公主啊!有些事宜早不宜迟啊!你也知道最近京城发生的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无不体现出他的能力啊!”
“嗯,我不会让他羽翼丰满的!”
崔湜相信太平有这个能力左右大局,他看明白了,她不是不想当皇帝,而是在等待时机,三郎绝对是他的绊脚石,这块石头不除,一切都是梦想,好在他现在羽翼尚未丰满,正是时机。
“那公主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要弹劾他!”
她说到做到,第二日在府邸宴请七位宰相,可是只到了五位,姚元之、宋璟没到,他们坚决表示反对。
而太平觉得这件事已经胜券在握了,
于是,太平就直接找他四哥——睿宗李旦,一番折腾之后,皇上为了息事宁人,又怕太平公主追着不放,只好将宋、姚二相外放申州、楚州担任刺史。
同时,冬尽春来,冰雪融化,在长安的古道上,三郎送别了二位忠相,临行之时,不禁泪流两行。
“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只是这一别,二位老师要多注意安全,地方上我已经安排好了,相信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惭愧啊,太子,有你这些话我们就有盼头了,你也要多加小心啊!”宋璟无限感慨。
“是啊,多加小心!”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至于我,你们就放心吧!”三郎一抱拳。
“不,太子可千万不能大意,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宋大人低声说。
“是的,宋大人说的对啊!王爷时时事事都要小心,以防小人狗急跳墙!”姚元之提醒一下。
“多谢老师提醒,我会的,这次你们离京我给你们安排了护卫,都是自己人,你们大可放心!”
“好的,多保重!”
“多保重!”
“太子也多保重!”
随着不远处的一阵笛声,他们道别上路了,三郎给他们各安排了一队亲随,而且精心挑选了亲卫,用娟的话说,他们都是朝廷的栋梁,将来大有用处,可不能有什么闪失。不能让张柬之的悲剧再次重演。
回到王府,三郎心里轻松多了,便一头扎进了娟的静雅轩,看着娟和两个丫头正在给亨儿换尿布,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想着心事。
太子妃娟儿见状,让贴身宫女抱走了孩子,连忙过来安慰他。
“相公,凡事多思量,千万不可乱了分寸!”
“嗯,嗯!”他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单纯。
“去,到若兮那儿去吧!”
“不去!”
“呵呵,你不去尝尝她的奶香!”她有些醋意地笑他。
“你还说不会吃醋,现在不是……”他忽然间又变成了一个大孩子。
“我不吃醋,除非你当着我的面尝,呵呵!”
“你真的那么想,那好,今晚我就把她叫到你房里!”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怪难为情的!”
“是吗,告诉你个秘密,我还真没试过,忽然有了好奇心!”
“你快算了吧,那以后传出去,你还不成了纣王一样的昏君!”
“那有什么,我自己的老婆,谁爱说谁说!”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安排把若兮叫过来,我们一起团聚一下,亨儿也在,好吗?”
“嗯,正合我意!”
看着三郎的心结解开了,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明白他这一段时间受的委屈,可是大丈夫当忍则忍,留着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三郎这段时间,自从孩子满月后,经常到若兮房里,娟都看在心里,她知道三郎随着年龄的增长,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但是凡事要有节制,特别是在帝王之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可是若兮的少妇之身确实很诱惑男人,她刚才的玩笑其实也是给三郎一个提醒,她想他那么聪明的人,一定能体会她的用心。
三郎明白,自己这一段时间冷落了若月、冬梅她们,干脆把她们都叫过来,在一起聚一聚,其实平时她们聚的机会也很多,只是三郎在场的机会不多。
果然,这一晚,静雅轩不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