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步步错。
祁子恒又望向冯景瑞,看他脸上仍带着不甘:“景瑞,过往之事,就算了吧。”
“这是你阿父和你阿母的事情。你如今的地位,你阿母给你的东西,并没有比你应有的差。”
“阿父希望你能安心和杨茗过好你们的日子。不要再揪着过往之事不放。”
冯景瑞终是起了身:“阿父,我明白的。你好好歇息。”
待冯景瑞离开房间,祁子恒黯然神伤。
他想起在长信宫里,他看得出来,她与他待一起时是欢喜的。
可每当他走开,回去总看到她坐在正殿的门口,对着外面发呆。
他知道,她大概是在想祁炎。
从他决定不跟她离开乐阳起,他就注定失去了她。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
爱意夹杂着懊悔,才会更加的念念不忘。
就像他一直在懊悔当初为何不和她一起离开。
只是,事已至此,一切难以重来。
他只希望,若人真有轮回转世,自己能再遇到她。
在一个严寒的冬日夜晚,祁子恒在床上安然离去。
二十年后,江州一个饼饵铺里,两名十三四岁的女子正在与东家面前争吵。
身着黄衣的女子指着另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就质问东家:“东家,这饼饵是我先要的,你怎么能卖给她?!”
那名紫衣女子却挑衅道:“我出的价格比你高,东家为何不能卖我!”
那东家更是说道:“这位女郎,她出的价钱比你高,我为何不能卖她。还是,你能拿出更高的价格来。”
说着,那东家就将那饼饵递给了那紫衣女子。
那紫衣女子看了她一眼,就扬长而去。
梁宝被气得两眼通红,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
那是祖母最喜欢吃的饼饵,祖母病重,错过就再也吃不到了。
此时,一名谦谦公子走了进来:“东家,我们家的饼饵准备好了吗?”
那东家忙将饼饵取了出来:“陆公子,都备好了。”
梁宝却一眼看到那饼饵:“东家,这饼饵不是还有吗?为何不能卖我?!”
东家连忙解释道:“这是陆公子早就定好的饼饵。怎能再卖你。”
梁宝忍不住哭着质问道:“那我刚才先要的饼饵,你怎么卖别人?!你欺人太甚!”
陆恒之取过那饼饵,看她哭得可怜,用油纸从食盒里包出一些,递给梁宝:“女郎既然喜欢,这些拿回去吧。”
梁宝受宠若惊,连忙接过,又拿出银子递给陆恒之:“多谢公子,我先走了。”
陆恒之拿着那银子,就要还她,梁宝却带着饼饵直接冲出了饼饵铺。
梁宝拿着那饼饵回到家中,忙给了梁老夫人吃。
梁老夫人用了那饼饵,很是欣慰。
她又抬眼望向梁宝,忍不住嘱托道:“阿宝,祖母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祖母若是走了,你便成了孤女。以后要听县令的话。祖母已经和县令说过了,等你及笄,让他给你介绍个好的人家。”
她的阿父阿母,都在几年前因病去世,丢下她一个人。
她如今不过十四岁,还未到及笄的年纪,可惜自己等不到了。
梁宝泪流满面:“祖母,你别丢下我。”
梁老夫人叹了口气:“祖母的身子祖母知道。你要答应祖母,日后无论有多困难,都要努力活下去。”
此时,有人在敲门。
梁宝忙跑去开了门,只见正是陆县令,身后还跟着一位男子。
梁宝认得那名男子,正是今天在饼饵铺给他饼饵的男子。
她忙向陆县令打了招呼:“民女见过陆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