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勾唇,没想到这位城主倒是个好人,在这糜烂的世道,有良心的人不多了。
这样的城主也算是一股清流。
刚踏上游廊,对面跑来一身穿鹅黄色鎏金纱裙的女子,神情慌乱,“爹,听说祁公子受伤了,他怎么样?伤到哪了?快让我看看。”
人未至,声先到。
娇俏的少女一颗心全扑在祁夜身上,看也未看自家亲爹一眼,就朝祁夜身上扑。
城主惊恐瞪大眼,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
只见姜宛眼神一厉,玉手翻转,一道灵力打出。
女子还未碰触到祁夜衣角,就被掀飞出去。
城主捂脸,这闺女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祁公子。
周若若捂着腰,小脸扭曲,“好痛,放肆,你是谁?竟敢对我出手,爹爹,快把她抓起来,我要打死她。”
城主擦擦头上冷汗,扭头瞪了眼周若若身边的小丫鬟,“没规矩,看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家小姐带下去。”
周若若惊愕瞪大眼,“爹,我才是你女儿,你怎么帮着外人?”
姜宛柳眉微蹙,眼底闪过不耐。
城主见状,忙怒声道:“不想死就赶紧滚,小樱,赶紧带你家小姐回去,禁足十日,敢私自出来,家法伺候。”
丫鬟吓白了脸,扶起周若若小声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周若若被当着外人的面下了面子,又羞又怒,挥开丫鬟的手,“滚开,不用你扶。”
狼狈爬起,愤恨瞪着姜宛,“别得意,哼!”
跺跺脚转身离开。
城主头冒冷汗,“小女被她母亲惯坏了,还请姑娘莫要同她一般见识。”
姜宛冷冷扫了他一眼,“让你女儿离祁夜远点,再敢觊觎他,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是是,一定不会让她再出现在祁公子面前。”城主吓的连连保证。
姜宛抬脚往前走,冷声道:“还不带路。”
下人吓的浑身一抖,悄悄看了眼自家主子,吞吞口水忙背着人往祁夜住所走。
夏风吹拂,竹林瑟瑟,一踏入兰松居,阴凉的气息迎面扑来,好闻的竹香味让人心情舒爽。
房子建在竹林后边,夏日住着,阴凉舒爽。
“姑娘,就是这里了。”
“嗯,把他放下,你可以走了。”
“是。”
城主刚进来,便看到女子从怀里抓出一把白玉做的棋子,她抬手洒出。
棋子如被赋予了生命,分别洒落四周,若细看,便会发现,每颗棋子间距相同,分毫不差。
交错间,绘制出一幅复杂的阵法图。
姜宛双手掐诀,眸底精光闪过,“聚灵阵,启!”
忽的平地升起一道旋风,竹叶沙沙作响,无人看到,稀薄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往小院汇聚。
城主打了个寒颤,瞬间眼明心亮,一连几日熬夜留下的疲惫,顿时消散。
惊愕看向房中女子,心中敬畏更甚。
难道她也是归期楼弟子?
姜宛收回手,转身看向床上双目紧闭的男子,轻声叹息,“祁夜,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盘膝而坐,单手掐莲花诀,另一只手握住祁夜手腕,灵力以她为媒介,栩栩流入祁夜体内。
阿虎跟在城主身后,探头看了看,小声问:“城主,她在做什么?咱们还进去吗?”
城主沉声道:“她应该在为祁公子疗伤,吩咐下去,派百人来守住兰松居,不准任何人进入,膳食由我亲自送。”
阿虎知道事情严重,正色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刚到门口,一道清丽的女声从里面幽幽响起,“京都运送的粮草今晚便到,你让人去西城门取。”
城主大喜,“多谢姑娘告知,我这就安排人去。”
“不必太早,亥时至便可。”
姜宛为祁夜调息三周天后,收回手,有了灵力滋养,祁夜恢复只是早晚的事。
入夜,她悄无声息出了城主府,趁着无人,挥手将粮草放出,上百辆粮车摆放满了整条巷子。
亥时一到,城主带着人赶到,姜宛勾唇,闪身离开。
有了这些粮食,边城还能再撑三个月,若她能在三个月内处理了归期楼,璃月便再无后顾之忧。
“城主,这里好多粮食!”惊喜的喊声在夜空中响起。
士兵们哗啦啦围了上去,看着满当当的粮包,一双双眼睛泛红,“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太好了,姜姑娘真是神了,她怎么知道粮草会来?”
“先前收到消息,粮草不是半路被劫了吗?京都若是重新准备粮草,要送至边城,至少要半月,这些究竟是怎么来的?怎么没见送粮草的人?”
事情太过诡异,这些粮草仿佛从天而降。
城主沉默了一瞬,大手一挥,“将粮草全部押回军中。”
这几日见多了祁公子神鬼莫测的本事,对这件事也见怪不怪了,姜姑娘既然说是京都送来的粮草。
那就是京都来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