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叹息,“他周身气血已经完全耗尽,你若不信,可在他指上划出一道伤口,血都没了,如何能活。”
寻常气血两虚,可用药膳进补,但这种实在太过严重,两个时辰内无法血液重生的话,祁公子怕是熬不过今晚。
“准备后事吧,哎……”老头儿背起药箱,满是惋惜。
城主闻言红了眼,“怎么会这样,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祁公子,是我对不住你,早知如此,今日我就不该让你留下。”
一阵呼啦啦的响声,铁骨铮铮的将士们齐齐跪地,面朝祁夜,悲戚叩首,“祁公子,是我们对不住你。”
抽泣声渐起,城墙上被悲伤的情绪笼罩。
呜呜咽咽的哭声令姜宛心头火起,“闭嘴,哭什么?人还没死,用不着你们哭坟,带我去他的住处。”
大太阳晒着,她娇嫩的肌肤透着不正常的红,女子清眸含怒,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把抱起身材倾长的男子。
好大的力气,城主咽咽口水,心中又燃起希望,小心问:“姑娘的意思是,祁公子还有的救?”
“再等下去,他就真死了,赶紧带路。”姜宛板着脸,娇艳的脸上透着疏离清冷,竟与祁夜有几分相似。
城主不敢多言,忙道:“祁公子一直住在我府中,姑娘请随我来,阿虎,快去备车。”
壮汉擦擦眼泪,忙从地上爬起,“是,我这就去。”
不管这女人是谁,只要她能救祁公子,就是让他吃屎他也愿意。
吭哧吭哧一溜烟跑下城墙。
等姜宛带着祁夜走下城楼,马车已经在楼下候着。
阿虎见她过来,忙掀开车帘,放下脚凳,“姑娘,小心脚下。”
姜宛目不斜视,脚下稳如泰山,抱着祁夜轻飘飘走入马车。
城主犹豫了会儿,咬牙坐在车辕上,扭头对上阿虎诧异的目光,老脸一红,“看什么看,还不赶紧驾车回府。”
阿虎干咳一声,忍着笑,挥动马鞭,“驾!”
城主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坐过车辕。
马车碾过一颗石头,车身晃了晃,城主差点跌下去,身形往前一倒,一不小心抓住了马屁股。
马尾扫了扫,只听一声屁响,城主发丝随风舞,他浑身僵硬石化当场,生无可恋闭上眼。
阿虎嘴角抽了抽,一道爆笑声响起。
城主揉揉脸,一道凌厉目光扫去,额角青筋爆起,“闭嘴。”
阿虎忍着笑,“对不住,属下是真没忍住,第一次见被马屁崩脸的,哈哈哈哈……”
笑了会儿,顿觉后背凉飕飕的,对上身旁要杀人的眼睛,忙闭上嘴,干咳一声找补道:“还好这匹马最近吃的都是干草,没有拉稀,城主运气真好,呵呵……”
城主:“……”早晚得派这小子去马厩,让他天天被马屁喷。
到了城主府,阿虎忙停稳马车,利落跳下马车,放下脚凳,“城主,小的扶着您,您小心,呵呵。”
城主白了他一眼,亲自撩起车帘,温声道:“姑娘,到了。”
姜宛小心扶着祁夜下车,抬眼看了眼前方府邸,占地面积大约有一条街,大门看着大气,门口两头大石狮子威风凛凛。
城主忙招了小厮,“快背着祁公子回兰松居。”
姜宛没有阻止,跟在他们后面踏入城主府。
入目是一道宽大恢弘的影壁,绕过影壁,原以为院子会同京都那些氏族一样奢华。
没想到影壁背后竟是这般场景。
掉漆的柱子,平整干净的连座假山都没有的院子……姜宛诧异挑眉。
阿虎看出她眼底异样,小声解释,“近几年军费紧张,城主怕亏待了弟兄们,便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姑娘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