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眸色复杂看着眼前男子,犹豫了会儿,沉声道:“祁公子,守卫边城本就与你无关,这次敌军来势汹汹,你不必为了我们搭上自己,若你愿意,我这就让人为你准备盘缠马匹送你离开边城。”
如今边城大乱,百姓大多数已经离城,剩下的只有他们这些身负皇命的将士。
战死沙场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死得其所。
但祁公子不同,他前途大好,实在不必为他们犯险。
“若我走了,你们必死,你也愿意送我出城?”清冷的男声疏离淡漠。
城主眼中泛起泪光,却挤出一道难看的笑,“守护边城三十年,我早就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死在这儿也算是我们归宿,但你不一样,走吧。”
祁夜眸光闪动,眼底划过疑惑,明明怕的要死,为何不求着他留下?
很复杂的情感。
心头略微有一丝丝触动,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深深看了眼城主,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勾起唇角。
“既然答应了轩辕凌澈,我便不会走,准备迎战吧。”
“你……”城主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罢了,大不了他拼着这条命也要将他平安送出城去。
城楼上,气氛凝重低沉,将士们一脸颓色望着下方黑压压的敌军。
有胆小的忍不住哭道:“这还怎么打,太渊与沧澜竟然同时出兵攻打咱们,三十万大军啊,咱们才只有五万人,怎么可能打的过,呜呜……”
一人哭,其余人眼中含泪,面露悲戚,“守了这么多日,如今看来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其余人窃窃私语,“上次祁公子凭一人之力击退敌军,这次应该也能成吧?”
“难说,上次大战过后,听说祁公子吐了一口下血,又把自己关在房中多日,许是元气大伤了。”
先前哭喊的胆小士兵,顿时崩溃了,扔了手里的剑瘫坐在地上,“完了,这下全完了,咱们岂不是在等死,呜呜……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
祁夜上来就听到这样一句话,眸色凉凉看去,如刺骨的剑,让人心底泛起凉意。
大战之前,最忌士气衰弱,这个小兵明显犯了军中大忌。城主寒着脸上前,抬手,“啪!啪!”
两道巴掌声又狠又响亮。
议论声戛然而止,城墙上一片寂静。
“扰乱军心,其罪当诛,你若想找死,我这就杀了你。”
剑身摩擦剑鞘的声音响起,城主拔出剑架在那小兵脖颈上,冰凉的触感吓得小兵膀胱鼓胀。
一股尿骚味传来,小兵吓破了胆,“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求城主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城主面色凌厉,“军令如山,大敌当前,你竟敢妖言惑众,不杀你,如何平军心。”
手腕翻动,正要抹了小兵脖子。
忽的手上一沉,剑被一股神秘力量定在半空,清冷的男声响起。
“你的剑是用来杀敌的,用人之际,不如留他一命。”
好强的力量,虽早已见过祁夜的逆天之能,但亲身体会还是异常震撼,城主收回剑,冷冷看向小兵,“既然祁公子为你求情,本城主今日就饶你一次,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小兵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感激涕零朝祁夜跪下,“多谢祁公子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多杀敌军,绝不逃兵。”
祁夜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
站在瞭望台,放眼望去,敌军绵延百里,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边。
为首是张熟悉又憨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