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们闻言乐开了花,有便宜谁会不赚,不赚是傻蛋。
一个个上前,抢着将摊位上的菜瓜分干净。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施伯。”
“今天晚上的菜有了,瞧瞧这菜多水灵,谁说读书人不会种地,这菜种的不是挺好么。”
姜宛带着忆翠行走在街上,因容貌太盛,引来不少男子注目。
忆翠担忧四顾,“姐姐,咱们还是回去吧,陛下若知道您私自出宫,定会心急的。”
姜宛拿起一支赤红色发簪,转身拆入忆翠发髻上,“小小年纪不要有那么重的心事,整日愁眉苦脸,可就不好看了。”
后退一步,仔细端详了片刻,认真点头,“这发簪果真衬你,好看。”
忆翠摸摸发髻上的簪子,抬手要拔下,“姐姐,这发簪名贵,奴婢带不得。”
赤红为尊,她只是奴婢,如何能戴。
在宫中,唯有皇后娘娘才能戴。
姜宛按住她的手,“我说你戴得,那便能戴,不过是支钗,哪来那么多讲究。”
忆翠吓的想哭,“姐姐,真的不行,不合规矩,奴婢会被嬷嬷处罚的。”
姜宛见她要哭,便不再拦她,“宫中有何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处处是规矩,既然红色你不敢戴,那这支粉色的总行吧?”
换下赤红色发簪,重新取了粉色桃花簪,花瓣由粉色玉石雕琢而成。
瓣瓣分明,栩栩如生。
做工材质比那只赤红色的还要精贵。
忆翠瞪大眼:“……”
娘娘知不知道这支簪要多少钱?
“听说宫中有规矩,宫女二十五岁便会被放出宫,人生很长,既然大仇得报,你也该为自己做打算了。”姜宛取了银子递给老板。
拉着她转身朝前走。
人啊,总是会一叶障目,看不清前路,忆翠与她有主仆情分,那她便带她冲破迷雾,看向未来。
人流熙熙攘攘,忆翠鼻尖酸涩,眼中泪花浮动。
原来娘娘什么都知道。
她与容嫔对上,也是为了她。
“娘娘,谢谢。”
谢谢您让我大仇得报。
姜宛唇角微扬,一路上她带着忆翠吃糖葫芦,看戏,听书,游山玩水,看世间百态。
最后日落之前,她带着她踏入了一座山村,看村民日落归家,点燃炊烟,全家共坐一桌享受忙碌后的闲暇时光。
山村外,姜宛笑问:“等你离宫,我会让轩辕凌澈送你一份嫁妆,拿着那些银子,你想嫁人也好,想自立门户也好,都由你,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
自立门户?忆翠茫然,“女子也能自立门户吗?”
姜宛斜依树干,树叶在她面前飘落,抬手,翠绿的叶子轻飘飘落在她掌心,眸色幽远。
“为何不能,有钱,有权,有闲,为何一定要蜗居后宅,做攀附男人的菟丝花。”
忆翠更加茫然,“可是女子不是都要嫁人的吗?女户,开国以来,还从未有人做到过。”
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女子稍有不慎,便会被流言蜚语拉入无尽地狱。
所有人眼中,女子只是伺候男人的附属品。
娘娘这样的说辞,简直太过惊世骇俗。
姜宛手指收紧,翠叶被揉成粉末,“女子也是人,是人就有追求自由的权利,男子能做的事,女子同样也能,无人立女户,那我就让你做这世间第一人。”
磅礴的气势从她周身蔓延开来,树木被灵力冲击,枝叶晃动,碧翠的叶子如雨般潇潇落下。
忆翠想起宫中传闻,娘娘独自一人平定宫乱。
心中忽然升起了希望,也许,娘娘真的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