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再次用力,簪子刺入肌肤半寸。
血顺着伤口汹涌流出。
女子清润的眸子透着狠意。
三长老掌心一抖,眼底划过慌乱,死丫头怎么如此精明,他们藏了多年的秘密,竟被她三言两语猜了出来。
不行。
姜宛绝不能死。
若无法将她安然带回,宗门定会降下重罚。
姜宛眸底划过精光,扬声继续呵道:“我数三声,你若还不走,我就立刻死在这儿,让你鸡飞蛋打,什么也得不到。”
说着不给他考虑时间,开口便喊:
“三!”
“二!”
一还未喊出口,站在高处的老者惊慌跳下屋脊,“别,有话好好说,少主何必动怒。”
姜宛动作顿住,眸光落在他脚边玉石上,唇角不动声色勾了勾。
快了,再进一步。
她要这老妖怪不死也得脱层皮。
眨眼敛下眸底杀意,冷声道:“站住,你退还是不退。”
三长老停住脚,焦急哄道:“少主莫要心急,有些事过于匪夷所思,三言两语实在解释不清,还请少主先随老夫回去,等到了归期楼,我等自然会将一切真相告知与少主。”
姜宛凄楚苦笑,“心急?你来势汹汹,口中说是迎我回去,做的却是伤我珍重之人,这便是你们归期楼对待少主的态度么?滚,立刻滚出我璃月国。再敢向前踏一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老妖怪,你是离开,还是上前呢。
离开,璃月暂时无恙。
若上前,便会踏入她布下的九死生杀大阵。
如今局势于她而言,只有利,没有弊。
姜宛心跳加快,忍着执棋之人窥视猎物入局的激动。
在外人看来,她情绪激动,手中的簪子在脖颈上不断滑动。
嫩白的肌肤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三长老第一次被饲养的宠物威胁,心中怒意难平,唇瓣抖动,好半晌才挤出几句话。
“少主,别冲动,是老夫态度不好惹来少主误会,您若实在不信,老夫离开就是,到时换大师兄前来与你商谈如何?”
阴翳的眼盯着姜宛的手,只等她放下簪子,他便发力将人强行掳走。
姜宛眼眶通红,似惊慌失措失了理智,只尖声大喊道:“滚!”
轩辕凌澈站在她身后,看着女子颈间血红,心尖生疼。
握着寒玉床的手,指节发白。
是他太过无用,遇到危险,竟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以命相护。
他知她心有算计,这么做不过是缓兵之计。
舌尖抵腮,忍住心底酸痛,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心底恨意翻涌。
归期楼,这笔账朕记下了。
三长老见她来真的,心中一窒,忙后退哄道:“好,我走,我走就是了,少主万万不可伤了自己。”
姜宛冷眸相对,不言不语,态度鲜明。
三长老无法,只得飞身离开地宫。
见他真走了,姜宛长舒一口气,面色发白,手中的发簪却迟迟不肯放下。
“陛下,快带他们进入内室。”
轩辕凌澈担忧看了眼她脖颈,不敢耽搁,沉重点头,“好,你……别伤了自己。”
姜宛站在拱桥上,抬头盯着入口处,浑身紧绷,没有作答。
为防止对方出尔反尔,她必须得在他们安全后离开。
三长老站在上方,阴森森盯着地宫,胸口剧烈起伏。
本想等对方放下警惕后再出手,没想到小贱人防备心如此重。
“可恨!”
七日之期将到,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本以为只是抓个凡人,废不了多大功夫,自己才贪图享乐在外面多玩了几日,没想到竟遇到个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