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你做了什么?”
声音在回荡,却无人应答。
阵法外两人分别坐在桌子两边,无语看着里面的男人原地转圈圈。
祁夜低头嗤笑,“这是迷阵?”
姜宛单手撑头懒懒靠在椅子里,“嗯,像不像无头苍蝇?”
祁夜摇头失笑,“一国之君被你戏耍成这样,你就不怕他出来后雷霆震怒治你个欺君之罪?”
“那就再困住他一次。”姜宛一只手转动杯盏,漆黑的眸子看向寝殿。
谢千砚,你还要睡多久。
祁夜顺着她视线看去,上扬的唇角落下,“有句话他说的很对,人死不能复生,虽然我知道你有常人难及的本领,但谢千砚的情况与九月不同,心脏被毁,肉身破败,纵然你能从别人那里转换生机为他延续生命,他也无法恢复如初。”
清冷的人第一次说如此长的句子。
姜宛略感诧异,听明白后低声轻笑,“原来你也不信我,放心吧,我说他能复活,就一定能复活。”
心脏被毁了,那便重新长出一个就是。
只要时间足够,她相信一定可以的。
正想着,地宫猛然剧烈震荡。
姜宛皱眉起身看向上方,穹顶巨石脱落跌入火油池,冥虫受惊四散飞舞。
寂静漆黑的地宫内火光四起。
祁夜面色肃冷,放下水杯起身仰头望天,“有强敌入侵,这里不安全了,你带着谢九郎快走。”
声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道苍凉高傲的男声,“璃月帝君听令,即刻交出姜宛。”
姜宛转首看向阵法内的人,抬脚踢乱玉石。
阵法瞬间被破,轩辕凌澈气喘吁吁走出,发丝凌乱,双眸泛红,满是暴戾。
“姜宛,你刚刚对朕究竟做了什么?”
女子竖起手指放在唇间,“嘘,先别喊。”
轩辕凌澈余光扫过四周火光,剑眉微蹙,“刚刚究竟发生何事。”
姜宛神情凝重,“若我未猜错,应是归期来人,还请陛下先行出去安抚,若问起我,陛下只说未见过就是。”
来人怒意汹汹,显然来者不善,她自问并未招惹归期楼内的人,对方为何一来就直唤她姓名?
疑惑的目光看向祁夜,“来人你可认识?”
祁夜面色难看,眸底难掩震惊,素来镇静的脸上沁出冷汗,对上女子目光,晦涩点头。
“嗯。”
“你们说的是谁?”轩辕凌澈第一次被人如此漠视,想生气却在对上女子淡漠的眸光后怒意全无。
两人诧异看向他。
祁夜:“你怎么还在这?”
姜宛:“你为何还不走?”
轩辕凌澈面色漆黑冷沉,“……”
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忍着怒意再次问:“你们想让朕应付人,是不是该事先说清楚?”
四周火光熊熊燃烧,地宫晃动渐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姜宛眸光深邃,看着脚边碎石,语气低沉,“外面有人来寻,点名要你将我交出去,轩辕凌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把我交出去,明哲保身。二、只当从未见过我,一问三不知。”
“当然,你没有义务冒险为我遮拦,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外面的人一声可引发大地动荡,可见实力非凡。
连祁夜都忌惮的人,轩辕凌澈惹不起。
说话间,外面来人再次怒喊:“轩辕凌澈,若再不交出姜宛,老夫踏平你璃月国都!”
苍劲的男声在上空回响,振聋发聩,宫内众人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惊恐望天。
皇宫内,最高的一座宫楼屋脊上,倾身站着一老者。
老者撑着把红纸伞,一身黑袍,白发白须,一张脸满是褶皱,可诡异的是那双撑伞的手,肌肤光洁有弹性,与那张脸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