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如梦初醒,猛然从欲海的幻影中抽离,眼底血雾褪去,改抱为推,神色疏离冷淡的从男人怀中退出。
“你来了。”
祁夜头也未抬,淡声道:“过来用膳。”
姜宛勾唇,抬脚正要过去。
手臂猛然被抓住,运筹帷幄的帝王眸底泛红,“祁公子,宛宛已经用过膳。”
姜宛皱眉,她没吃饱。
祁夜站直腰身,冷清清的目光看向两人相触的肌肤,暗芒自他眼中一闪而过,
“宛儿,自己过来。”
姜宛抖了抖,疑惑眨眼,这是什么恶心人的称呼?
饭菜的香味在地宫中弥漫,勾起她腹中馋虫,垂眸摸了摸扁平的小腹,挣脱胳膊上的大手,“嗯。”
轩辕凌澈看着女子径自走到桌边坐下,眸底墨浪翻涌,手指收紧,手背暴起青筋。
“姜宛,你……”
话到嘴边成了惊叹。
“你……你……怎么这么能吃!”
祁夜带来的可比他带的饭菜多一倍,这女人刚坐下一会儿,筷子被挥出残影,不到一会儿功夫,所有饭菜被吃的一干二净。
女子仿佛意犹未尽,放下筷子,抬头看向祁夜,杏眸水光润润盈着丝丝委屈。
祁夜勾唇,眸光宠溺,“没吃饱?”
姜宛粉舌轻舔唇瓣,“还有吗?”
祁夜撩衣在她对面坐下,提壶为她倒上一杯水,“没了,是我小瞧了你的胃口,下次给你多带些来。”
姜宛单手托腮,指尖在杯沿上打圈,百无聊赖的逐客,“饭吃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轩辕凌澈按按额角,暗咬舌尖压下心底暴虐,“你难道还想一个人留在这儿,守着他的尸身?姜宛,跟朕离开。”
姜宛抬眼看去,柳眉微蹙,眸底划过不耐。
又是这句话,他们为何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一定会像菟丝花般需要攀附男人而活。
若非复活谢九郎需要在璃月地宫,这里她一辈子都不会来。
“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放肆!”轩辕凌澈震怒,他是一国之君,何时被人如此怠慢过。
可眼前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他恨。
恨自己竟对她无法起丝毫杀心。
大步上前,用力抓起女子手腕,眸色凶戾,“朕的地方,朕说了算,姜宛,跟朕走。”
纤细手腕被男人握在手中,骨节泛白,显然用了力。
姜宛皱眉,“放手,谢九郎恢复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别逼我动手。”
“动手?你能将朕如何?姜宛,这次由不得你。”轩辕凌澈从未将她的威胁放在眼中,一个走几步路都会磨破脚的娇小姐,有什么本事能威胁他。
祁夜挑眉,好整以暇看着两人。
竟然有人上赶着找虐,呵,帝王,多么可笑。
漫不经心饮下一口热茶,姿态惬意慵懒。
姜宛眸底光芒幽冷,不再说话,右手从怀里取出几块小巧圆润的玉石,随意扔在地上。
淡漠启唇,“三!”
“二!”
“一!”
声落,一道刺目的光芒自轩辕凌澈脚下冲天而起。
姜宛勾唇扭动手腕轻松挣脱后退一步,明眸中满是戏谑。
“刚学的小玩意儿,恰好拿你来试试效果,轩辕凌澈,做男人要乖,才不会被厌弃。”
祁夜举杯的手僵在半空,清冷的表情龟裂,“……”
小玩意儿?刚学的?
仅仅一日一夜未见,她竟学了此等深奥繁琐的阵法。
抛石成阵,古往今来从未见过。
阵法内,轩辕凌澈四周白雾茫茫,伸手不见五指,女子的声音落下后,他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
仿佛,他被带入了另外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