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泽握刀的手抖了抖,眼底划过亮光,低头边处理猎物边道:“你姐姐说你与人定了亲,既已定亲,就该遵守女德,日后莫要随意对男人笑。”
姜宛笑了,“如你所言,女子成了亲,就该被锁在房里,日日等着夫君临幸?”
萧君泽扭头看她,暧昧的红痕映入他眼中,瞳孔震颤,他面色黑沉,抿唇收回视线,冷声道:“成了亲,自然要遵守三从四德,若都像你这般放荡形骸,成何体统。”
姜宛低头看着篝火,眸色幽冷,“凭什么女子就一定要以男子为尊?没了男人,我们又不是活不成,你瞧不起女子,可你也是女子生的,你母亲就如你所说的那般,从不见外人,从不与人说笑么?奥,我忘了,你失忆了,萧君泽,希望有一日你想起一切,还能像今日这般,理直气壮的让我遵守三从四德。”
明明是最叛经离道的人,失忆后却偏学那些迂腐书生,劝人向善?呵,也不看他劝的人是谁。
上一世她恪守本分,未嫁从父,出嫁从夫。
可到最后,伤她最深的,就是这两人。
父亲罔顾她信任,残害母亲与弟弟。
夫君冷落她十年,让她受尽白眼,惨死在荒院。
这就是恪守本分的下场,人心本向善,奈何命不由人。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她不妨就做一做这祸害。
心念通达,潋滟的眸色愈加明艳勾人,起身,柳腰扭动,莲步轻移。
她披着外衫,含笑走近男子,弯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饿了。”
萧君泽手上一抖,耳尖充血,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女子雪白的玉颈映入他眼中,上面点点红痕昭示着她发生过什么。
想到她与人……萧君泽心中酸涩,呼吸重了几分,“很快就好。”
姜宛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尖,眼底划过轻嘲,伸出手握住他的,用力切下。
“可是我等不及了。”
两人近在咫尺,萧君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女子温热清甜的呼吸在他脸旁拂过,在他以为她要亲他时,忽的身边一空。
姜宛捏起一块鲜红的牛肉,巧笑嫣兮,“先吃这一块吧。”
萧君泽:“……”
姜宛站在他身边,低声轻笑,“萧郎君好像很失望?”
萧君泽抿唇,黑着脸道:“姑娘眼神不好,萧某只是惊诧姑娘的大胆,并未失望。”
姜宛挑眉,单手掐腰靠在树上,姿态慵懒妩媚,“啧啧,口是心非的男人啊,动作快点,迟些怕是吃不上了。”
说完不去看男人羞恼的脸,单手提着肉走向周若若,娇声喊道:“若若姐,我快饿死了。”
周若若苦笑瞪了她一眼,接过肉,拉她在火边坐下,嗔怪道:“快烤烤,你饿了我去取肉就是,哪里需要你亲自过去,衣衫不整的,被妹夫看的该如何好。”
“咳咳。”姜宛一口气没咽顺,呛得直咳嗽,美眸泪意朦胧,哭笑不得看向周若若,“什么妹夫,若若姐莫要胡说,”
周若若处理好肉块,架在火上翻烤,边道:“怎么不是?你俩都那样了,你不嫁他还想嫁谁?”
说着似想起什么,面色一黑,恶狠狠转头,“他是不是不想负责?我就知道,放下你就走了,肯定是跑了。渣男,负心汉,等我见了他,定饶不了他。”
原本见那人长得丰神如玉,宽肩窄腰大长腿,与阿宛站在一起倒也相配。
没想到竟是个不负责任的,吃完抹抹嘴就跑了,这是怕她们赖上他么。
那阿宛日后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