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思索,不知不觉他们出了洞,一股热浪袭来,骤然大变的温差让她抖了抖身子,猛然回神。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抱。”
男人手如钢铁,抱着她踏上炙热的山石,扫视四周,凤眸内划过嘲讽。
万年了,那些人的手段一如既往的低劣。
垂眸看了眼怀里羞恼的女子,淡声问:
“这是哪?”
姜宛停止挣扎,诧异瞪大眼,“谢千砚,你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哪你会不知道?”
男子皱眉,冷凛凛的眸子微闪,“忘了。”
姜宛嘴角抽了抽,无语望天,该不会是磕坏脑子失忆了吧?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吱吱,你还未说这是哪?”男人继续追问。
姜宛头疼叹息,把他的身份信息和处境,简明扼要的复述一遍,“这里是云谴大陆的试炼之地,你是璃月国谢氏家主谢千砚,人称谢九郎,我们现在在参加试炼,十五日内必须穿越这里,不然就会死。”
“云谴大陆?没听说过。”男子抱着女子往高处走,步履轻缓,却沉稳有力。
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万千世界,大陆多如蝼蚁,云谴大陆也许是某一世界中的一片浮岛,灵气如此匮乏,还不值得他记住。
姜宛愈加无语,得,连家都忘了。
【白栀,怎么办?有没有法子让他尽快恢复记忆?】
脑海中一片寂静。
姜宛皱了皱眉,【白栀?】
依旧无人回应。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以往自白栀出现后,每次都是有问必答,像如今这般,安静的如同消失了似得,让她有些不安。
多日来的共处,姜宛不知不觉有些依赖白栀。
忽然失去联系,她很不习惯。
不自觉的,抓着男人肩手收紧,面色难看。
“谢九郎”垂眸,见她面色发白,满脸忧愁,眸光闪了闪,定住脚寻了处凸起的大石块坐下。
姜宛被他放在膝上,小巧玲珑的脚被握在男人手中,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你做什么?”
条件反射缩了缩,纤细的脚腕被抓紧,白雾缭绕着从他掌心卷向她脚底。
男人剑眉星目,神色傲然淡漠,与先前的温润如玉大相径庭。
“你以前最怕疼,每次破了点皮都要哭上许久,如今竟变得坚强了。”
男声栩栩,低沉飘然,似在回忆。
姜宛愣了愣,倏地面色一变,眸色冷然,“人都是会变的,哭是因为知道有人会心疼,若世上再无在意自己的人,哭又有何用。谢九郎,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我还是要再次郑重提醒你,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以前是爱悲伤秋怀,落泪自怜,可那是以前,是在见到谢九郎之前。
他为何会如此说?
难道他调查过自己?或者是他并未失忆,这些只不过是他装的。
若真是如此,谢狗可真卑鄙。
用力抽回脚,转身跳下,声音淡漠疏冷,“不要再跟着我。”
说着大步上前,顺着原本的路向上攀爬。
走了两步猛然惊觉,她的脚好似不疼了。他刚刚是在为她疗伤?
咬了咬唇,闷头往前走,不管如何,都不能再与他有牵扯了。
她要尽快找到行止与九月,希望祁夜能看在那两日的情分上,护他们周全。
越往上,山峰越加陡峭,姜宛手脚并用直直趴在山体上。
炙热的温度烤的她手指胀痛,娇俏嫩白的脸一片燥红,唇瓣干枯发白。
豆子大的汗珠从她额上滚落,一滴又一滴顺着脸颊落入衣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