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是残躯,却也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惹的。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在姜宛快要撑不住时,四周寒气如潮水般褪去。
姜宛抖着身子双手环胸蹲下,“终于熬过去了。”
冻死她了。
白栀长舒一口气,仰面躺下,“能活着就不错了,别等了,快走,这里不能久待。”
谁知道那个杀神什么时候再放一波冷气。
姜宛抬眸看了眼还在昏迷的某人,径自往外走。
白栀咋舌,“哎,你男人还在那躺着呢,你不管了?”
【堂堂谢氏家主,还轮不到我这个小庶女操心。】
姜宛目不斜视从他身边经过。
白栀呲牙,“你这女人可真是冷心冷情,人家好歹为了你连谢家都不要了,孤身犯险参加试炼,你就这么走了?”
姜宛柳眉微蹙,【是我让他来的?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就如上一世的她,选错了人,付出了一生却只得来惨死荒院的结局。
牵扯不清只会让她徒增烦恼,倒不如现在就斩断情丝。
白栀怜悯的看了眼生死不知的男人,叹息,“可怜哟,遇到你这么冷心的丫头,也是姓谢的不幸,如今一别,你与他再无再见的可能,也罢,能葬身这里,也是他的运气。”
【葬身?】姜宛定住脚,【你是说他会死?】
白栀懒洋洋道:“那是自然,刚刚的情形你也见到了,若再来一次,姓谢的必死无疑。”
姜宛手指紧握,眸底划过纠结,她想与他再无来往,却从未想过让他死。
【如何救他?】
那么大块头儿,她可搬不动。
白栀舔了舔唇,眼底划过精光,犹豫了会儿,轻声建议:“用你的血试试?”
【我的血?为何如此说?】
白栀干咳一声,“其实你的身体被灵气蕴养多日,又经天雷淬体,血液堪比千年灵参。”
最重要的,她可是天狐血脉。
姜宛勾起唇角,【那我岂不是成了行走的灵药?】
白栀嘴角抽搐:“可以这么说,为了你的安全,这件事必须保密。”
【知道了。】
姜宛走到谢九郎身边,掏出匕首划破掌心,鲜血滴入男人口中。
白栀心疼的直抽抽,“够了够了,两滴便够。”
【下次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姜宛无语收手,丝毫未发现,血珠顺着指缝滴落,汇入地缝,缓缓流入水池。
白栀自知理亏,揉揉鼻子,谄笑道:“我哪知道你那么虎,说割就割,连个招呼也不打。”
姜宛站在谢九郎身边,看了眼他泛白的唇,淡声问:【他何时能醒?】
“快了,快了。”
一人一狐说话间,池面泛起波澜,仅仅一瞬,池面再次恢复平静。
一道紫光从池底射出,汇入谢九郎眉心。
昏迷不醒的人倏地睁开眼,漆黑的凤目中紫光闪过,幽冷深邃。
他冷冷看向身侧女子,从下至上打量,目光落在她脸上,古井无波的眸子泛起波澜。
“吱吱。”
姜宛皱眉,“吱什么吱,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这里不能久待。”
好好的人,睡一觉怎么变的如此奇怪。
说着不等他应声,转身向外走。
谢九郎坐起,冷凛凛的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脚底,剑眉微蹙,起身走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忽然的失重让姜宛大惊失色,继而恼怒拍打男人肩头。
“别动,你受伤了。”冷沉的男声带着刺骨的寒意,莫名的让人心生敬畏。
姜宛身子僵住,愣愣抬头,线条分明的轮廓,深邃勾人的凤目,人还是那个人,为何她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