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目光落在她娇嫩的脸上,漫不经心道:“不让我陪,是想偷偷去找谢九郎?”
空气忽然变得凝滞,脖颈间的大手渐渐收紧。
姜宛毫不怀疑,只要她说错一个字,那双大手会立刻捏碎她脖颈。
粉舌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正儿八经的举手保证,“绝对不是,我发誓,我要是去见谢九郎,就让我下辈子永远见不到你。”
祁夜眸色泛出冷意,挑起她下颚,手指收紧,“说实话。”
姜宛呼吸困难,脸颊被掐的生疼,星眸通红,泛着泪光,她可怜兮兮看着他,喘息呢喃:
“松手,我说就是了。”
见她痛苦,祁夜眸光微颤,平静许久的心湖似被扔入一颗巨石,荡漾出圈圈涟漪。
姜宛眨眼,一滴泪落下,溅在男人手上。
祁夜长睫颤动,猛地收回手,转身背对她,冷声道:“骗我的人都死了,你最好想好再说。”
姜宛捂着脖颈,贪婪的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眼帘垂下,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我有个弟弟叫行止,我来京都就是为了寻他的。”
女子腰脊微弯,脸色泛白,眼角泛着泪光。
高耸的胸口因剧烈呼吸大幅度的起伏着,将衣服撑的紧绷绷。
祁夜眸光落在上面,眼底冷意渐消,“他在哪?我带你去。”
顿了顿,眉头微蹙,又解释了一句,“谢九郎还在京都。”
姜宛呼吸一滞,眸光闪了闪,他怕谢九郎再次寻她麻烦?
只是有话能不能说清楚,动不动掐人脖子的恶习要不得,未来一个月她应该都会跟在他身边,这种毛病必须得让他改了。
眨眼挤出几滴泪,她掩面抽泣,委屈哭诉,“我只是怕你嫌麻烦,才说要自己去寻弟弟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掐死我,我的命在你眼中就这么轻贱么?”
娇婉的女声带着沙哑,女子消瘦的肩膀轻颤,如弱柳扶风,引人怜惜。
“我父母都死了,就只剩下一个弟弟,我好不容易得知了他的去处,想尽法子才从谢九郎身边脱身,昨日本就是要寻他的,没想到被你带回来后……呜呜……”
“你就只会在床上欺负我,下了床就不认人,你和姓谢的有什么分别?”
女子令人面红心跳的话女子脱口而出,祁夜耳尖轰的通红,刚想呵斥,却听到最后一句,顿时面色发青。
她将他与谢九郎比?
清明的狐狸眼倏地变得森冷,性感的唇瓣抿了抿,想发火,但听到女子嘤嘤的哭泣声,到嘴边的话又变了。
“以后不会了,你不是要去寻你弟弟?马上要午时了,还去么?”
这句保证是他最大的让步。
姜宛知道这种人高高在上惯了,想让他同女子道歉,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总有一天她要让他对自己俯首称臣。
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缓缓抬头,泛红的杏眸水雾蒙蒙,漆黑浓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急切点头,“去,当然要去。”
弟弟要寻,寒风谷试炼她也要参加。
女子哭过后,娇俏的小脸又添了几分媚态,祁夜暗自叹息,抬手抚去她脸上泪珠,“怎么如此娇气,别哭了,我先带你寻找弟弟,然后再去祭坛。”
他在归期楼不是没见过女人,师姐师妹以及伺候的婢女,都是女人,可她们在他眼中犹如行走的机器,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而眼前的小女人,总能牵动他的心绪。
听她口中喊别的男人,他心底会烦闷。
见她落泪,满面委屈时,他的心会跟着抽疼,虽然只是一丝丝,但也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