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齐回头,大门口,一个胖的像颗球的人单手拎着一件东西,背光向他们走来。
九月眨眨眼,“他好胖。”
肚子以下没有腿,脑袋下面没脖子。
姜行止点头,“他走的好快。”
刚刚还在门口,转眼就到跟前了。
姜宛笑了,“今晚不用饿肚子了。”
三人关注点不同,姜宛目光灼灼看向他手中的东西。
血腥味顺着风吹来,虽看不真切,但她能确定这人手里拿的是猎物。
轩辕凌澈扫了女子一眼,见她眼底划过的流光,如星辰坠海,熠熠生辉。
薄唇微不可察抽了抽,“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姓苏,是我的管家,你们可以喊他苏伯。”
姜宛笑的更加温婉,“苏伯,快坐下歇歇,打猎辛苦了。”
苏和眼皮跳了跳,这女人如何对他家主子的,他可是在房顶看的明明白白。
对着主子那张脸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见了自己,怎么忽然变得和蔼可亲?
难道这丫头喜欢胖的?
不待见主子,是嫌弃主子太瘦了?
璃月国氏族与皇权并立,各地民俗大有不同,雍城地处中原,莫不是以胖为美?
低头看了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自豪感攀升。
再看姜宛,瞬间觉的顺眼了很多,忽略对面男子冷沉的目光,盘腿在姜宛身边坐下。
“丫头饿了吧,苏伯刚巧打了只野鸡,你若不嫌弃,咱们一起吃了它。”
姜宛眼睛都亮了,脸上的笑更加好看,“苏伯好厉害,您先休息,我去处理这只鸡。”
吃人嘴短,帮忙做点事,等会儿她们吃的时候也心安理得。
声落,她取下九月腰间的银匕首,拎起野鸡一瘸一拐走向外面。
九月看的目瞪口呆,小姐一向爱美,何时碰过如此脏污的东西?
那鸡身上血淋淋的,小姐竟面不改色拎起就走?
“等等,小姐,你脚上有伤,还是我来吧。”
这种脏活哪能让小姐亲自做。
姜宛含笑婉拒,“你去休息,出门在外,哪来的小姐公子,今后的路还长,我总不能一直靠你照顾。”
上一世,她在荒院三年,什么苦没吃过。
现在能自由行走,已是幸事。
艰难挪步到院子,垂头刨杀鸡腹,面不改色将野鸡内腹清理干净,又塞入几颗山楂,洒上粗盐。
在墙角下挖了些黄泥涂在鸡身上。
雨停风驻,乌云散去,皎洁的冷月悬在天际。
冷白的月光照在女子身上,脊背纤细,脖颈微垂,精致的眉眼认真看着下方,恬静而美好。
轩辕凌澈默默看着,墨色深沉幽远。
若她真的是谢千砚喜爱的女子,他该如何。
杀了,还是囚禁起来?
薄唇紧抿,心底浮起一股烦躁。
谢家盘踞璃月数百年,根基深厚,谢千砚作为下一任家主,必须娶皇室女为妻,否则……
凤眸眯起,内里风云涌动,为了稳固朝堂,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谢千砚与别的女人在一起。
“好了,把它放入火堆烤上半个时辰就能吃了。”
女子的娇呼声打断轩辕凌澈思绪。
回过神,只见女子捧着一块硕大的泥团一瘸一拐走来,娇俏的脸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像只掉入泥坑的小野猫。
轩辕凌澈眉头皱了皱,起身走向她,俯身一把将她抱起。
“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登徒子。”女子惊呼,瞪着一双杏眼气恼喊道。
轩辕凌澈紧了紧手,淡声警告:“不想以后都瘸着腿,现在就老实点。”
女子最看重容貌,身上若留下疤痕,哪个不是闹死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