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同她耗。
看也未看九月一眼,屈膝坐下,拿起木棍拢了拢将熄的火堆,
“相逢既是有缘,出门在外,遇见了只当交个朋友,你们不必如此防备,在下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穷书生,没坏心的。”
“火快熄了,你们的柴……”
九月反应过来,忙将好不容易捡来的干柴放下,一点一点架在火堆上方。
“刚下过暴雨,许多木材都被打湿了,我们只在屋檐下捡到这点干柴,得省着点用。”
说着从怀里拿出几枚红果,小心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姜宛,“小姐,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吧,咱们带的干粮全落在了驿站里。”
果子不大,红彤彤的看着令人口舌生津,姜宛接过小心咬了口,顿时一股酸甜在口中炸开。
小脸皱起,强忍着咽下,喉头滚了滚,缓了会儿才含泪苦笑,“这是山楂?”
“很难吃吗?”九月好奇咬了口,“呸,还真是,好酸。”
姜宛哭笑不得,“酸就别吃了,空腹吃酸的,倒时该胃痛了。”
九月皱着小脸,愁苦叹息,“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姐饿肚子,都是奴婢没用,要是稚儿在就好了。”
稚儿比她沉稳,总能想法子帮到小姐。
而自己除了会大呼小叫的同人吵架,什么事都做不好。
九月情绪低落,对自己的工作能力产生质疑。
姜宛看向自己染血的鞋子,再看一旁生龙活虎的九月,嘴角抽了抽。
最没用的好像是她,路都走不好,到哪都要人伺候。
简直是废物中的祖宗。
姜行止心思敏锐,顺着女子目光看去,瞳孔倏地紧缩,“阿姐,你受伤了。”
惊呼声打断九月自艾自怜,两人慌忙拉起姜宛裙摆。
月白色的绣花鞋满是泥泞,鞋子前端殷红一片。
九月心疼极了,眼眶泛红,差点哭出声,“小姐,你的脚。都怪奴婢,若是奴婢将马车赶的再快些,就能躲过那倒塌的大树,也不会连累小姐受如此大罪。”
“还有不知是哪个傻缺,大晚上弄倒烛台烧了驿站,害的小姐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九月要诅咒放火的人,生孩子没屁眼,脚底生疮,头顶流脓。”
轩辕凌澈拿着木棍的手紧了又紧,额角抽搐。
姜宛:“……”
原来这丫头在府中骂人时收敛了不少。
姜行止一脸崇拜,九月姐姐懂得真多,世上原来还有没屁眼的孩子……
门外。
苏荷连打几个喷嚏,女子恶俗的骂声一字不落的被他听了个明白。
手指用力,野鸡脖颈被捏的粉碎。
站在外面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默默念道,不气不气,他本来就不会生孩子。
不气不气,他乃八阶武皇,除了九阶武尊外无人能伤他分毫,小丫头片子口无遮拦,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殿内,九月背着身小心脱下姜宛鞋袜,看着血肉模糊的玉足,心里火气更大,“都伤成这样了,呜呜,小姐,你疼不疼呀,都是那个傻缺不好,想死自己死就算了,还连累旁人受累,怎么不烧死那个龟儿子。”
龟儿子……
苏和圆润的脸一片铁青,活了六十八年,除了陛下,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辱骂他。
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鬟。
奇耻大辱!
“砰!”一脚踹开庙门。
苏和单手拎着断脖子野鸡一身杀气跨过门槛。
轩辕凌澈眼皮微抬,深邃的眸子扫去。
苏和满身杀气如泄了气的皮球,霎时间瘪了。
“主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