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臣川的换婚之举牵扯太大了。
他胆子大到竟连太子也一并算计进去。
要知道,太子不止是太子,他也不是寻常之人的后代,他的身后有着谁也不敢惹的封氏,纵然她武安侯府也不差,可却不能与封氏相提并论,这就像是林府与她武安侯府不能并论一样。
不。
或许他们之间的差距比这个还要大。
但,若是她家孙儿愿意去做的,她李某人,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哪怕是与封氏对上,也在所不惜。
只是,季老夫人没有想到,季臣川玩得这么大,不日便传来太子在宁贵妃设的请夏宴里太子与林映雪苟合的重大消息。
……
这日,宁贵妃在宁国侯府设下请夏宴。
请夏请夏,是想请这个夏日的神能够宽和一些,不要太灸热,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贵妃娘娘苦夏,每到夏日吃不下睡不着,每年这个时候皇宫里用冰只对宁贵妃的宫殿里无限制。
往年的请夏宴也都是在宁国侯府的,他们知晓,这是贵妃娘娘提拔娘家的一个契机。
只是今年的请夏宴却比往年更加的充斥着阴谋算计。
当宁贵妃发现的时候,太子与那林映雪生米早煮成了熟饭。
而此事,更是惹来了皇后,皇后娘娘二话不说,封锁消息,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仅于皇家不利,更是与太子不利。
可想而知,皇后娘娘的脸色有多难看,要知道太子选正侧妃也不过才短短一月之久,太子冷落正妃宠幸宁侧妃也就罢了,总归是自己选出来的,可是这个爬床的林映雪又算是哪门子的事?
更让皇后娘娘吐血的是,这个林映雪是个有亲事在身的,再过两个月,她就要嫁入武安侯府了啊?
武安侯府的风光虽然不比以前,季臣川的身子也病弱,可这却不是太子与那林映雪苟合的理由,难道太子真的想要传出强占人家未婚妻的名头才叫好吗?
皇后娘娘当时就厥过去了,要不是身边的新瑞姑姑眼疾手快的扶住掐人中,只怕真的要不好了。
皇后娘娘目光狠毒的看着宁贵妃,若说这其中没有她的手笔,打死她也不信。
可是宁贵妃却坦然的让她打量,半点心虚也没有。
她道,“皇后娘娘,我已命人封锁消息了。”
她怕她不信,接着道,“莫说你怕了,我也怕啊,我怕你把这个算计在我的头上,我宁国侯府势单力薄的,要算计太子,也不是这个时候。”
她是急,可又不是蠢。
而且,“我若真的算计,也不会是林映雪。”
林映雪是个什么东西,他们觉得她身份高贵是未来的武安侯世子妃,可是在她眼里,这个世子妃还不如她的侄女儿宁芊儿来得重要。
就算是她想要送个女人给太子,那也是宁国侯府的女子,而不是一个与宁国侯府不搭架的林映雪,她这么做,岂不是给这个林府做嫁衣?
皇后娘娘见她说得认真,不像是她一手策划的。
“可是,这毕竟是在你的请夏宴上,你敢说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宁贵妃跪了下来恭敬请罪。
“这才是我罪过的地方,无论如何,此事到底是在我的宴会之上的,皇后娘娘如何惩处,我都没有任何疑异。”
与之一起跪下来的,还有宁国侯府的侯爷和侯夫人,他们一副任由处罚的模样。
皇后皱眉,难道,这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可是,这世间哪里有这样多的意外啊?
于是,她放弃这里,转而审问林映雪。
林映雪被带上来时,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就像是此事也非她所愿似的。
然,林映雪的回答也丝毫没有破绽。
她说,她今日是来赴宴的,只是半道中不小心被宁国侯府的奴婢弄湿了裙子,就在厢房里更换时,只觉得头晕,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晓,待到有意识时,便已然这样了。
皇后娘娘又去查了那奴婢,那奴婢的确是宁国侯府里的丫鬟,也是因为人多,不小心碰撞而得,还有那换衣裙的厢房,更是宁国侯府里专司用来给夫人小姐们更换的地方,这些年来,从未出过错处,而且,院前门前,都有丫鬟婆子值守。
而后,皇后娘娘又找来太医,查验那厢房里是不是有让人昏厥的迷药之类。
太医在厢房里查出异样。
可是这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震惊,这的确是迷药,但却不是大启国的,更像是大夏国的。
宁贵妃脸色铁青,“大夏国竟如此猖狂,居然把手都伸到我宁国侯府来了?”
皇后冷哼,“宁贵妃,或许这是有人贼喊捉贼呢?”
宁贵妃怒了,“皇后娘娘,我知你对我不喜,可是我再如何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应当明白,我是怎么回到京城的。 ”
她也不是自小长在京城的,她是在大启与大夏的边境长大的。
原本她没有回京,她便会在那里成长嫁人,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大夏突然夜袭,整个城池被敌军包围,嫡姐为了让她逃生,她引开追来的大夏官兵,而当她找到嫡姐的时候,她被生生的凌辱致死。
这仇深似海,她永远不会忘让看着那个温柔的嫡姐衣不蔽体的惨死模样。
想到这里,宁贵妃指尖发冷,浑身发颤。
皇后娘娘喉咙一咽,再也说不出其他的半个字来。
最后,他们将此事定为大夏国的阴谋,是想要让武安侯世子与太子生出嫌隙,虽说季臣川病弱,可比起京城的其他贵公子更加得圣上的宠爱,再加之武安侯几代都是有军功之人,曾杀了大夏不少猛将,故而才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恶劣之事来。
皇后娘娘手指紧握,她委实不想吞下这比苍蝇还要让人恶心的事情。
可是事实却是,林映雪是无辜的,她的太子更是无辜的,难不成, 她真的要将所有怒气放在大夏国的身上吗?
皇后再次看向那个跪在一边低声涰泣的林映雪,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林映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禀娘娘,太子有话对您说。”
就在此时,太监前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