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
他在努力的追求他与林轻君的幸福生活。
他也不瞒着,直接把换亲一事说了出来。
“祖母,我要娶的人是林轻君。”
从来都是她,没有别人,他没有要娶林映雪的半点意思。
只可惜,造化弄人。
此话一出,季老夫人猛的呆立当场,她脑子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
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是能够理解他当初为何要做这般多的事情了,也能够解释得通,他为何总是压着不让退这亲了,原来他不是不喜欢这亲,而是单纯的娶的人不是林映雪而已。
但是,凭着林轻君这庶女的身份,恐难做正妻啊。
季老夫人又刚想说什么,季臣川便从怀里取出一个帕子,帕子晨层层叠叠的包着一个糕点。
季老夫人又是一怔,这是?
“粟子糕?”
季老夫人懵了,她一直在找这个糕点的主人,因为她的孙儿头一次从外头带来的是他极力推荐的,当时她还以为这糕点是林映雪做的,原本想着借戚老夫人的寿宴给林映雪提一提这事,让她做一份出来给她尝尝,若是她做的,便能证明这是孙儿喜欢的人,可若不是她做的,她便要去寻找这个做糕点的人,再抬她入府为孙儿的妾室,毕竟她的孙儿难得的喜欢上一位女子,她必然是要成全的。
季臣川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等着他家祖母慢慢的消化他给出的所有信息。
他知道,她疼他之极,故而,她希望他妻子的身份也是尊贵的,像林轻君这样的庶女,还是个四品小官的庶女,她是看不上的,就算是看得上,那也只能做他的妾室。
可是,她怎么可能是妾室呢?怎么可能是那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女主”式的人物呢?
她该是他的正妻啊,他用一生来爱来宠的正妻啊,也是唯一的正妻,他不会做那个渣男男主,他只做自己的恶毒反派。
况且,谁说恶毒反派就没有可取之处的?至少,这样的人物对于感情专一,气场强大,有手段有智谋,可不是那个毁三观,拎不清的男主可比的。
他,喜欢这个角色。
季老夫人呆呆的看着这块粟子糕,这糕点还有着她孙儿的余温,足见她家孙儿对这块糕点,对那位林轻君的重视和喜爱,她家孙儿不喜欢怀里藏东西,哪怕是他父母遗留下来给他的玉佩,他也只找个盒子装起来,而不是像别个一样日日放在怀里留念。
用他的话说,就是玉佩这样重要的东西万一弄丢了,弄碎了可就不好了,可是只有她知道,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放怀里而已。
可是,现在他居然能将这糕点藏进自己的怀里,足见他对那女子的重视了。
不知为何,她心头有些醋意,他都没有对她这样好过,可是这样的偏爱却给了别的女子,还是个,陌生的女子,这让她……
哼哼。
季老夫人一边哼哼,一边拿起这块糕点吃了起来。
季臣川看到这里,嘴角扬起一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容,成了,祖母同意了,她能吃这糕点,便足以说明她不反对此事,不是吗?
这可真是太好了。
“祖母,相信我,你若是见到了她,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还是个会生我气的人。”
“祖母,你不知道呢,她啊,可爱得很呐。”
想起栖君院的那些日子,季臣川漆黑的眼里崩发出耀眼的光芒来,那个嘴上说麻烦,可是却细细的在他床前守了一夜,那个说吓死她了走路能不能出声,可是转头却会给他做好吃的,那个说肉贵,吃菜就成的她,但会在第二日甚至连着几日给他做不同口味的肉食。
这样的女子,他焉能不爱啊。
季老夫人更气了,气到点他的额头,“你个没用的,面还没见呢,你就开始替她说好话了?你是不是怕我难为她?”
真是好气又好笑,她是那样的人吗?她也就是觉着他的孙儿第一次有喜欢的女子了,还有些不适应,小声的哼哼两句罢了,可他倒好,胳膊肘尽是往外拐。
不过。
她原本只是小口的试试这手里的糕点,没想着有多好吃,毕竟武安侯府比这个更好吃更加精美的糕点都有。
可是不知为何,这糕点竟让她胃口大开,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
粟子糕粉甜,可是像她这样的老人家,更不能吃太粉的,会噎着,但这糕点粉糯相宜,委实出乎她的意料了,而且这一次的,比上一次的还要好吃一些。
季臣川亲昵的上前搂住她的手臂。
“祖母说什么呢?她的确是可爱心软之人,我没有替她说话,你见着她就明白了。”
“还有,祖母您永远是祖母,是其他人永无也替代不了和无法替代的位置。”
这醋也吃,祖母也很可爱啊。
季臣川又道,“祖母,我要换亲,我想娶的人是林轻君,我知道您看不上林轻君的庶女身份,我也知道若是您知晓此事,您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妖媚之人,还有,您也一定会让她成为我的妾室,而这,不是我想要的。”
“祖母,我只想要她,其余之人,我不想要,您也别想着日后给我房里再弄几个,我的心很好,只能容得下一人,就像是祖父与您一样。”
最后一句话,深深的触动了季老夫人,她呆愣在地,久远的思绪猛的飘了过来。
是啊,他们的心其实都很小,小的只能容得下一人,季玄也曾这样对她说过,哪怕之后被人算计了,他也这样说过,而且他说到做到 ,在她生下二子之后,他便去寻了偏方,将自己的生育能力给绝了,他说,有两个孩子是让他们有个照应,还能让她日后有个选择,若是归宴不好,那就选归宁,若是归宁不好,那就选归宴,若是两个不好,那都不要,赶出府去,他留下所有的家产,只归她所有,让她老了之后有所倚仗。
想到这里,季老夫人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
她与小辈们吃的什么醋啊?尤其是林轻君,只要她能真心等他,与孙儿好好的,这就够了,而且,这不就是她最初希望的那样吗?
季老夫人脸色认真,“川儿,你放心去做吧,若是有什么,我给你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