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姜钰并不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大话,是面子工程。当一个人吃穿不愁,有了足够的财力和权势,眼光和志向自然就不同了。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一件事利国利民,都不会是坏事。
而谢凝安又一次被震惊了,利国利民这样的口号,很多官员都在喊,但是他从姜钰的眼神中,看到了认真。他知道,姜钰的那些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确实狭隘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道:“好,我全力配合。”
姜钰点头,跟他讲了详细的计划,然后谢凝安离开。姜钰不怕谢凝安跟岭南王勾结吗?她一点都不怕。
先不说,谢凝安是个聪明人,他的祖父跟岭南王勾结,得了一个几乎灭族的结果,他若是还跟岭南王勾结,就绝对是个大傻子了。另外,谢凝安若真的跟岭南王勾结了,那么就正好可以抓住岭南王的把柄了。
谢凝安走后,姜钰就把黎正则几人叫到了书房,给他们安排工作,然后就开始写研究火器团队的组建计划。
而就在此刻,承恩侯正在书房跟他的副将顾勇谈话。
“楚国公要对聚丰钱庄和商行改制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承恩侯问。
顾勇点头,但他有些疑惑承恩侯为什么跟他提这个,这似乎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是四品武将,没有上朝的资格,也没有太多的信息来源,并不知道姜钰改制的方案。
承恩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个顾勇,对他忠心武艺也不错,但是个不喜欢动脑子的。关于同德银号的事情,若他不把人叫过来提醒,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顾家,已经在危险的边缘。
“楚国公改制章程中,有一项,以后大乾只有聚丰钱庄有发行银票的资格,其他钱庄再发行银票就是犯法了。”
顾勇听后一愣,想了一会儿说:“那我跟家里说一声,别跟楚国公作对。”
顾勇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形势还是能看明白的。楚国公改制既然是皇上同意的,他们如果在这件事上跟楚国公作对,就是跟皇上作对。
承恩侯见他明白,赞同的嗯了一声,又道:“回家跟你大哥说,派个女眷去拜访楚国公府拜访,透露你们会配合楚国公改制的意思。”
“为什么?”顾勇问。
承恩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楚国公要改制,肯定有不少人阻挠,她若是想改制进行的顺利,必然是要杀鸡儆猴的,我怕她拿你顾家的同德银号开刀。”
顾勇一惊,然后连忙道:“好,属下这就回家。多谢侯爷。”
承恩侯摆手让他离开,他觉得姜钰拿同德银号开刀的可能性不小。他这样安排,就是告诉姜钰,他不会做影响改制的事情。如此,姜钰若执意拿同德银号开刀,那以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次姜钰不给他面子,以后他也不会客气。
庸王府
庸王妃正在小花厅里跟她的妹妹,凌家家主夫人说话。
“姐姐你就放心吧,雅琳做了我的儿媳妇,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凌夫人笑着说:“我一直喜欢雅琳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庸王妃笑着点头,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雅琳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
凌夫人听了这话愣了一瞬,马上说:“孩子哪有不犯错的,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来之前,启辰怕他跟雅琳的亲事谈不成,亲口跟我说,他早就心悦雅琳了,只是一直不敢说。他不在意雅琳之前的事情,还说怕雅琳看不上他。”
庸王妃这下放心了,两人开始聊秦雅琳和凌启辰的亲事。都谈好后,凌夫人脸上带了些为难。庸王妃见了就问怎么了,凌夫人为难的说:“听说楚国公要对聚丰钱庄和商行改制?”
庸王妃听了眉头微皱,“是有这事儿,听说前两天的朝堂上,还闹得不小。”
凌夫人叹口气,“听说改制以后,别的钱庄就不能发行银票了,只能聚丰钱庄发行银票。”
庸王不参与朝事,庸王妃更不清楚朝堂上的事情。姜钰对聚丰钱庄和商行改制的事情,她还是听别家夫人说的,具体的改制章程,她自然不清楚。当然他也不关心。
听了凌夫人的话,她也只是恩了一声。
凌夫人见她这态度,脸上的难色更重,“这几年钱庄的生意不是太好,若是再不能发行银票,这钱庄更做不下去了。”
庸王妃端起杯子喝茶,没有接她的话。凌夫人有些着急的看了她一眼,又道:“家里的生意不少,但比较起来钱庄的生意是最赚钱的。昨儿我家老爷还跟我商议,说以后打算把钱庄给启辰管,以后就是分了家,也会把钱庄分给他。”
庸王妃放下茶杯,说:“你也知道,王爷他不管朝堂上的事情。”
“我就是想着,能不能跟皇上说一说,改制后让宝源钱庄也能发行银票。”凌夫人有些小心的说:“这要是不行的话,或者以后税银兑换的事情,可以交给宝源钱庄做。”
庸王妃还是不说话,凌夫人又道:“我这也是为孩子的以后着想,毕竟以后宝源钱庄是要给启辰的。”
庸王妃皱眉想了想说:“这事儿我想想吧。”
“好,好。”凌夫人马上笑着道。
第二天,陆怡芳就收到了顾家大夫人的拜帖。她看着帖子问李忠,“哪个顾家?”
李忠解释了凌家跟承恩侯府的关系,陆怡芳听后一脸疑惑的摆手让李忠离开,然后跟吴正妍说:
“像这种没有往来的人家,忽然要来拜访,必然是有事情。等珠儿回府了,你去问问她,看是不是跟外边的事情有关。如果是的话,再问问她我们该用什么态度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