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这是最磨人的一步。
炭火在灰皿下面静静燃烧。
合金液的表面开始出现变化——一层淡黄色的氧化物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黄色的氧化铅液缓缓向灰皿边缘流动,渗入灰皿的气孔中,消失了。
更多的氧化铅生成,更多地渗走。
灰皿里的液体在减少。
相里度趴在灰皿旁边,鼻尖离液面不到一尺。
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掉进炭火里,发出“呲”的一声。
“铅在走。”他喃喃,“铅确实在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黄色的氧化铅越来越少。
灰皿底部残留的液体,颜色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从铅灰色,一点一点变亮。
最后一层黄色浮渣被铁钩撇去的一刹那。
灰皿底部的液面骤然一闪。
一团纯净的液态白银,静静躺在灰皿底部。
银白色的金属光,在炭火的红光下亮得扎眼。
“倒模。”
银水倒入石质模具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