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度的匠人们花了一天,用旧炉子把方铅矿熔成了铅锭。
万事俱备。
第七天午后。
相里度把第一批矿石和铅锭按一比一配好,总共四百斤,装进了新炉子。
硬木炭码在底层,火折子点燃。
风箱开始拉。
温度升得比旧炉子快得多。
炉口的火焰从橘红变成明黄,再变成刺目的白。
苏齐站在炉子旁边,盯着炉口的火色。
“够了。”他抬手。
匠人们戴上厚牛皮手套,用铁钳夹开炉底的出渣口。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落入下方的石槽里。
液面上浮着一层灰黑色的渣壳,被铁钩撇到旁边。
渣壳下面的液体,是铅银合金。
银灰色的金属液静静躺在石槽里,表面泛着暗淡的波纹。
“倒进灰皿。”苏齐说。
两个匠人用铁钳夹起石槽,将合金液倒入第一个灰皿。
液体在浅盘中摊开,薄薄一层,约半寸厚。
苏齐让人在灰皿底下架起炭火。
温度控制在比炉膛低一些、但足够让铅开始氧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