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脉从坑底向西北方向延伸,毫无收窄的迹象。
这不是一个矿点。
这是一整条矿带。
苏齐的呼吸匀了下来。
他在坑里蹲了半天,谁叫都没应。
张苍受不了了。
他把算盘往地上一搁,双手撑着坑沿跳了下去。
准确地说,是摔了下去。
一米九的大个子砸进浅坑,溅了苏齐一身碎土。
“张苍你——”
张苍没理他。
张苍死死趴在矿脉上,伸手抠下一小块松动的矿石。
他把那块石头举到面前,转了几圈。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张嘴咬了上去。
“嘎嘣。”
牙齿磕在矿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张苍满嘴泥巴砂砾,嘴角被石英碎片划了一道血口子,但他毫无所觉。
他把矿石从嘴里拿出来。
咬痕清晰。
灰色矿物被牙齿碾过的地方露出一小片白亮的金属面。
张苍放声大笑。
“银子!是银子!”
张苍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碎石堆里,矿石被他双手死死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