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骑驴强不了多少。
但在岛上,总比走路强。
阿福在前面带路。
昨晚那一幕把他的魂吓掉了半条。蓬莱王——那个在岛上说一不二、活人都敢煮的存在——被人像折甘蔗一样硬生生打断两条腿,塞进笼子。
阿福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极不真实的梦。
张苍走在苏齐身后,怀里死死抱着算盘和账册,外面用油布裹了三层防潮。
他脸上汗珠比雨水还密,嘴里没停过嘀咕。
“……今日行军口粮,人均六两粟饼加一两腊肉……三千二百人就是一千两百八十斤……来回按六天算,光路上就得吃掉七千六百八十斤……”
“加上到了矿山以后的消耗——”
张苍换了口气,擦了一把汗接着念叨。
“那边没有现成水源的话,还得分人去找水。找水的人也得吃饭。吃饭的人不挖矿,挖矿的进度就慢——”
“张苍。”苏齐打断他。
“在。”
“你闭嘴走路,省口粮。”
张苍的嘴确实闭上了。
但算盘没闭,珠子还在他怀里啪啪直响。
午前,前队停了。
赵悍派回一个传令兵,说前面三里处发现一处聚落。约三百多号人,全是土著。
阿福探头解释,这是附近最大的原住部落之一,叫“熊灵部”。
“打不打?”传令兵问。
苏齐看向阿福:“他们有没有跟徐福打过仗?”
阿福想了想:“打过……不,是被单方面打过。蓬莱王每年冬天都会去那里抓人干活。熊灵部恨蓬莱王恨到骨头里。”
“那就不打。”
苏齐夹了矮马两腿。
“走,去看看。”
赵悍已经在前面布好了阵。
一千二百铁甲兵沿着树线一字排开。钢臂弩上弦,环首刀出鞘,黑压压的铁甲人墙在林间阴影里森森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