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蹲下身,跟这具弯折的残躯平视。
“你的命,始皇帝说了算。”
他拍了拍冰冷的铁枷。
“在送你回咸阳之前,你要做的事很简单。”
“记住这座岛上哪些地方有水源,哪些山路能通行,统统画出来。画对了,你还能好过一些。”
“画错了——”
苏齐站起身。
“樊哙很闲的。”
樊哙掂了掂手里卷刃的环首刀,冷笑了一声。
徐福趴在泥水里,铁枷压着脖子,视野里只能看见那双离开的军靴。
苏齐走到场中高处,扫视四周。
宫城内的抵抗已经全部瓦解。残存的蓬莱兵被卸去兵器,蹲成一排。
北面矮房的民居门板紧闭,隐约传出压抑的哭泣。
赵悍安排了两队士卒持弩封锁四周,没有破门。
“所有俘虏按类分开。”苏齐高声下令,“原秦人后裔集中到东面空地,混血与土著赶到南面。徐福的心腹亲族单独关押,一个不准漏。”
赵悍大步走来汇报:“宫城缴获青铜兵器三百七十件,大半已经砍卷了。粮食不足百石,他们自己都饿得不轻。”
苏齐点点头。
他退出木屋,在院子里站定。
海风从东面吹来,咸腥味中夹杂着木材燃烧的焦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