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狐仙在哪!”他眨巴着眼睛,“但要给我糖才告诉你!”
我半信半疑:“真的?”
“骗你是小狗!”小男孩信誓旦旦,“阴姥姥就是给狐仙娘娘出马的!”
我掏出一张十元钞票:“没带糖,这个行吗?”
小男孩一把抢过钱,转身就跑:“跟我来!”
他带着我在村中小路七拐八绕,最后指着一栋挂着白绫的老屋:“就是那!”
我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那分明是在办丧事!
门口摆着花圈,院子里还有纸钱。
“那是阴姥姥家?”我狐疑地问。
小男孩支支吾吾:“她家出了事,正要找狐仙呢!”
见我脸色不对,他赶紧补充,“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趁我不备,他猛地在我手腕上咬了一口,疼得我松手,他趁机一溜烟跑了。
“小兔崽子!”我揉着发红的手腕,知道是被这小屁孩骗了。
但是这小孩跟兔子一样,一溜烟就没影了。
我无奈地看向那栋阴森的老屋。
来都来了,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发冷——
院子里铺满黄纸钱,堂屋里点着白蜡烛,两口黑漆棺材并排摆放。
棺身上用混了朱砂的墨汁弹满了纵横交错的线,其中一口棺材上,还贴着一张染血的红色符纸!
更诡异的是,棺材旁跪着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惨白的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有人吗?”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吹动纸钱,发出沙沙的声响。
墨斗混朱砂,是能封住怨气的。
堂屋棺材里的人,看来死的有怨气。
看到这么诡异的场面,我也不敢进入细看了。
喊了一声见到没有人回应,感觉这人家到处透着邪门,就想转身离开。
结果刚转身,在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白影。
我回头看到惨白的一张脸,吓得花容失色。
打了一个哆嗦,我才看到身后站着一个老妇,
她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脸之所以白的吓人,就是被灯笼映的。
不过她原本蜡黄的脸也很不好看,满脸憔悴和透着青灰,双眼红肿,神情悲伤。
我惊魂未定的看向她,哆嗦的说,“你……你是什么人?”
老妇披麻戴孝,冷不丁的回头,就好像是一个纸人一样。
她看到我挡在门口,可能本就悲伤不已,语气也就很不客气,“你站在我家门口,还问我是谁?我倒是想问,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什么,只不过刚才被惊吓过度,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我赶紧让开一条路,老妇提着灯笼和拿着白幡,走入了院子里。
只见她进入堂屋,跪在棺材前面,晃动幡杆嘴里哭喊着什么。
好半天后,她才站起身,朝着我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