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不愿娘娘就这么死去的,可娘娘嘴不严实,我只怕你改日说错了话,那还不如就这么……”
“噗嗤”一声,冰凉的匕首推进她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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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筝睡到半夜,忽然觉得侧身泛起一阵冷意,她有些不安地从睡梦中惊醒,身子被揽到一个有些冰凉的怀里。
“殿下?您出去了?”
阮流筝本迷蒙的意识在裴玄靠过来的刹那便清醒了。
裴玄拢好被子,温声道。
“吵醒你了?”
“没呢,本也没睡熟。”
在慈宁宫的几天她没睡好过,回了这也噩梦连连,对身边很是警觉。
但也没发现裴玄何时出去了。
“方才在殿外,李臻叫孤有事。”
“嗯。”
阮流筝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
又猛地在黑暗中睁开眼。
“您身上的血腥味怎么这么重?”
她一时以为裴玄的伤口又扯开了,连忙坐起身要喊人给他包扎。
动作才到一半,又被裴玄抱着躺了回去。
“孤才包扎好,没事。”
他轻轻拢着怀里纤细的腰身。
“筝儿。”
“嗯。”
这么一惊,阮流筝的困意再没了,小脸窝在他胸膛前,听见他问。
“你会走吗?”
“什么?”
阮流筝抬起头要看他,却被他摁着脑袋又垂下眼。
他目光落在怀里的人儿身上,眼中神色偏执,语气却平静。
“你会离开孤吗?”
“自然不会,您又多想什么?”
阮流筝应了一声,又犹豫问。
“谁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吗?”
“没有。”
也没人敢。
裴玄手下的动作愈重,直要将人箍到骨子里。
他呼吸渐渐重了,有些贪婪地感受着阮流筝身上的馨香,顺着她腰间玲珑的曲线勾勒抚动。
“筝儿,孤的阿筝。”
他急促地喊了阮流筝几声,薄唇吻上温热的耳垂,直到听见她的回应,才算把心中那点惊慌落定。
“陪着孤吧。”
他扳过阮流筝的身子,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阮流筝还以为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吓着他了,一时连声道。
“会的,我自然会。”
凌乱的吻很快让她招架不住,夜色里,阮流筝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受着他的动作。
留下来吧,一直留下来,陪在孤身边,不管你以后知道什么。
寅时二刻,情事终了,濡湿的发丝贴在熏红的脸上,阮流筝窝在裴玄怀里,心中忽然一慌。
她自入东宫,与裴玄分开的时候便不多,如此日夜……她会有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