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身上高热,又昏迷了过去,这是太医给您开的药。”
“我那会只觉得昏昏沉沉的,也没料想是高热了,幸好你发现了。”
秋儿低着头,也没想到竟这么巧,阮流筝刚好昏倒在她当值的时候。
她头一回遇见这事,又加上昏迷的人是阮流筝,她心中难免有些心虚,连忙往外去喊人,却又刚好撞见了早朝前过来的文帝。
文帝随手一指,让她留在这殿内伺候阮流筝。
秋儿自然是不愿,她不想和这太子妃有丝毫接触,趁着她昏迷的时候去求了皇后娘娘离开,却没想到皇后知道了此事,也让她留下来。
阮流筝抬手接了秋儿手中的汤药。
“我倒是得谢谢你,不然只怕到了晚上也没人发现呢。”
“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你是慈宁宫的宫女?”
“是,奴婢秋儿,是慈宁宫的洒扫宫女。”
“我瞧你这机灵的模样,还以为是常年在皇祖母宫中侍奉的呢。”
“娘娘说笑了,奴婢不过是在殿外伺洒扫的,怎么能有幸入内殿伺候。”
提及太后,阮流筝幽幽放下手中的药碗。
“虽说你是在殿外,也比我困在这偏殿好多了,连皇祖母的近况也不知道。”
秋儿敏锐地闭上嘴不说话。
“你在殿外侍奉,可能知晓皇祖母如今如何了?”
“我日日挂念,心中愧疚,总盼着皇祖母早些醒来。”
秋儿垂头道。
“奴婢当真不知道,只是殿内日日有太医在那,多半是还没醒来吧。”
阮流筝咳嗽了两声,秋儿连忙上前去扶她。
“娘娘。”
随着她一靠近,那身上的药香又倾了过来。
“皇祖母昏迷了三四日,以你之见,何时能醒来?”
“太后娘娘体虚,又被上回的药冲猛了,这摔了一跤,臣也不敢断言何时能醒。”
凤仪宫内查不到线索,裴玄便早早派人入了慈宁宫去查那晚的事,但他心中也知道,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太后醒来。
只有太后知道那晚慈宁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如今慈宁宫内皇后一手遮天,只有她手下的两个太医能入前侍奉太后,连太医令都甚少给太后号脉。
裴玄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心中想着办法。
阮流筝搬来了这个侧殿,秋儿整日待在这,小宫女和裴玄都再没来过。
她那天晚上特意打开了窗子,冒雨淋了半宿,才终于高热,跌跌撞撞地趁着秋儿当值的时候跑出去,算准了文帝来的时间。
虽然成功接近了秋儿,但也整日得喝着药汁子。
她心中提防着秋儿,每回送的药都偷偷倒掉了,第一日阮流筝因为高热昏昏沉沉地睡着,第二天晚上,她终于好了些,入了夜才睡下,便听见在屏风前守夜的秋儿偷偷推开了门走出去。
阮流筝在黑暗中睁开眼。
第二天一早,秋儿又端来了药。
阮流筝搅弄着手中的汤匙,听见她第一回热络地提起了太后。
“听里面伺候的姐姐们说,太后娘娘的脉象好多了,也许这两日便能清醒呢。”
“当真吗?”
阮流筝有些惊喜地抬头。
秋儿絮絮叨叨地说。
“自然是真的,奴婢怎么敢骗您。”
“这两天晚上下雨,奴婢不一定守在这屋子里,您身上高热才好,可得多小心些别着凉。”
“为何不守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