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才喊了一声,便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后倒。
一天没吃东西,又心力交瘁,她已有些撑不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窗台,看向裴玄。
“您怎么来了?”
裴玄着一身黑衣,隐藏在夜色里,身上已被雨水淋湿,脸色也苍白,却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时候松了口气。
“孤不放心你,来看看。”
他昨晚夜探凤仪宫,却并未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今日一天太医令也如无头苍蝇一般,查了一日也没从那汤药里查出什么。
阮流筝闻言顿时鼻尖一酸。
“我没事。”
裴玄目光掠过她,落在殿内桌上的残羹冷炙上,眼中闪过几分怒意与心疼。
“不过饿一阵,她送来的东西我也不敢吃。您的伤怎么样了?”
阮流筝刚要问,却见裴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无妨,孤带了。”
木盒被他小心地护在怀里,打开的时候里面的点心还冒着热气,阮流筝看了一眼手上干涸的血迹,正要拿了帕子去擦,却见裴玄已捻了一块点心喂到她嘴边。
“孤不会让你在这待太久的。”
“我待在这倒无事,若能让她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也是好的。皇祖母怎么样了?”
裴玄摇头。
“还昏迷着,但你别担心。”
“皇后送来的东西你不要吃,孤晚点会再来一趟。”
“您还在禁足,出来一趟本不容易,千万别冒险了。”
昨儿他在殿前的举止让阮流筝此时想起还心惊,连连摇头。
“孤会找到证据。”
裴玄攥住她的指尖,沉声道。
大雨倾盆,他孤身一人伤着来,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毫无血色,她看了一眼,忽然落下眼泪。
“您又一回为我受伤了。”
“傻姑娘,别与孤说这些。”
裴玄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泪珠。
“只要孤活着,就没人能伤你。”
外面随时会有巡视的人,他不能待太久,交代了阮流筝好生照顾自己便打算离开,刚一转身,阮流筝扯住他的衣袖。
“这是昨儿早上皇后煎药的药渣,还有一只死猫,我怀疑这药有问题,您回去让人仔细比对。”
寥寥两句话,裴玄已明白她的意思。
他将布包接过。
“孤明白,你放心吧。”
“还有……昨日殿下在太庙与皇上起争执了吗?”
“没有。”
裴玄奇怪地摇头,刚要再问,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阮流筝转头关上了窗子。
心中却因着裴玄的话乱得厉害。
他昨日在太庙压根没与文帝起争执,晚上却偏有小太监来回话,让太后和她都乱了分寸,她转头出去,太后就在屋子里摔倒了。
那会屋子里真的只有太后一人吗?
阮流筝这会忽然怀疑。
她本以为是太后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如今却告诉她那小太监也有问题,那会不会是皇后早准备好调虎离山,而屋子里有人故意推了太后?
阮流筝心中正想着,那脚步声到了跟前,门猛地被踹开。
电闪雷鸣中,映出皇后柔美得意的脸。
“太子妃,出来吧,皇上来问你些话。”
两个嬷嬷粗鲁地走上前,死死拽住了阮流筝,推着她往外走。
大雨灌进她单薄的衣衫里,阮流筝身子虚弱踉跄了一下,被她们推着到了另一处殿内。
眉梢还落了冰凉的雨水,文帝坐在最上面。
“太子妃,昨儿一早皇后离开,后来你侍奉太后,可是一直贴身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