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桂芝原本脸上扬着笑,看见面前场景时忍不住发出尖锐声指责郦婌。
“郦婌,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在供台上睡觉?”
陶桂芝脸色大变,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她靠着身边的嬷嬷,气愤骂道:“真的是大逆不道!”
郦婌无辜道:“母亲,你们关我禁闭连床榻都没有准备。地上那么凉,我总不能睡地上吧?”
陶桂芝下意识想发脾气,身边的安嬷嬷拍了拍陶桂芝的手臂,陶桂芝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
再次睁开眼,陶桂芝眼底充满了慈爱。
“是娘的不是,倒是娘没想到这点。让婌儿委屈了。”
她挥挥手,让下人拿着吃食上前。
“婌儿,这些都是为娘亲手做的。你尝尝。”
郦婌看着婆母虚伪的笑容,并没有戳穿她。
她尝了一口,忍不住吐出来。
郦婌哎呀一声,面上笑吟吟夸赞道:“母亲做的菜太好吃了!可惜我这几日吃得太素,一下子吃肉觉得反胃。”
陶桂芝笑容一僵,她又不是傻子,会信郦婌的说辞。
她心中恼怒,面上却是慈爱道:“婌儿喜欢就好。”
陶桂芝顿了顿,“母亲今日来,是有要紧事想跟你说,之前是母亲的不是,母亲也意识到自己错了。”
郦婌擦了擦纸,心中冷笑。
她太清楚自己婆母的性子了,陶桂芝还没开口,她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郦婌似笑非笑,语气平静。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我交出库房钥匙。可以!但我得把我的嫁妆取出来。”
陶桂芝讪讪道,“婌儿,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是那种惦记你嫁妆的人吗?”
她伸出手,一副心疼郦婌的表情。
“唉,你说你这孩子犟什么呢。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你只要向他服个软,你正妻的位置肯定不会动摇……”
郦婌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冷淡。
“如果婆母是来说这些话的,那大可不必说了。”
陶桂芝咬牙,心中骂郦婌不知好歹。
区区一个商户女,如果不是他们家看中郦婌,她哪能坐上世子妃的位置?
陶桂芝面上挂着笑意,“婌儿,不如你将郡王府的产业交还给我,让婆母继续打理,如何?”
原先想说库房钥匙,郦婌也提出明确条件。
陶桂芝再提库房钥匙,就真的显得惦记郦婌那点嫁妆似的,她婉转地换了一个说辞。
郦婌面色平淡,“可以,我同姚文柏说过,让我归还郡王府产业可以,我在铺子里投入的银子必须归还给我。”
听郦婌说只要银子,陶桂芝倒是松了口气。
“银子嘛,自然好说。你当初投入了多少,如今我们还你便是。”
郦婌勾唇,“具体多少银子我忘了,我记得拢共是50万两银子,但也记不太清了。若是看账本便知具体多少了,只是,账本在库房里……”
陶桂芝面色犹豫,她不是没让人私底下让人搜莞香楼。然而将莞香楼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库房钥匙,更别说铺契、账本什么的。
郦婌叹了口气,“婆母,你也知道我父亲不重视我。我将您和父亲当做我的亲人,这些年对您什么样您也清楚。”
“如今文柏回来就要娶平妻,我如何情愿?婆母,若是公公此刻跟你说要再娶一房平妻,您如何想?”
“他敢!”陶桂芝下意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