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豆子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姐夫啊。”豆子一手举着糖葫芦,另一只手一点一点的往湖里撒着鱼食。
“姐夫真的太忙了。”
阿梅和弟弟并排坐在池子边,看着湖里水波荡漾,鱼儿争相抢食,嘴里也跟着叹息一声:“谁不说呢,阿姐也是才知道原来这官老爷是不好当的。”
想到夫君每天都天没亮就起来去上朝一直忙到半夜三更才能回府歇息,阿梅真是又心疼又觉得自己没用,什么也帮不上夫君。
平日里豆子要进学,放堂回家还要做功课,这几日阿梅除了用功还要跟干爹学看账簿算账,所以除了吃饭时间,姐弟俩难得这般空闲。
“豆子,告诉阿姐,如今在学堂里可还有人欺负你?”
豆子摇摇头,挺起小胸膛,眼睛瞪的圆圆的,一脸小骄傲:“没有的阿姐,现在谁不知道我姐夫是内行厂指挥使大人,要是再有人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姐夫!”
阿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伸出手指敲了一下豆子的小脑袋:“好呀,这就学会仗势欺人了。”
豆子嘿嘿一声,整个人腼腆的笑了起来:“阿姐,豆子是跟旁人学的,况且豆子又不会故意惹事,大伯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阿梅点点头:“对,以后定要听你大伯的。”
二人说了没一会儿话,豆子便被阿梅爹提溜着去做功课了。
阿梅便兴趣索然的继续喂鱼,这时武大从外头过来请安。
“夫人,奴才刚从大人那边过来,大人说了,今日依旧是忙的抽不开身,晚膳夫人不用等他了。大人特意嘱咐奴才,若是夫人在家无聊,想出门逛逛街或听听小曲,又或夫人有喜欢的去的地方,只管吩咐奴才。”
阿梅听着武大这般说,想着夫君在外这般忙还记挂着自己,心里泛起数不尽的甜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不过阿梅当着武大不好意思表现,她强行压住上翘的嘴角,嗯了一声:“你回去同夫君说,我在家挺好的,让他不用挂念。”
“对了,武大,夫君用饭了么?”
“回夫人,中午夫人吩咐带去的饭菜大人已经吃了,晚膳一般用的晚一些,没有固定时间。”
阿梅哦了一声,不知又想到什么,眸光一动:“你先等一下,你替我带点东西交给夫君。”
“是,夫人。”
————
安生慢慢吞吞的从牢狱中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带着透骨的寒冷。
这时身后有人跟上来凑到安生身侧,躬身道了句:“大人,那人断气了。”
安生眼神骤然沉了下来,眼底是嗜血的暴戾,他阴森的哼笑了一声,尖细的嗓子格外的瘆人:“真是便宜他了。”
又有人跪举着洁净的帕子递了上来,安生随手接过,眼底是浓郁的恶意。
他侧着头,扬着眉,一脸嫌弃的擦拭着手中的血迹,幽幽开口:“想给咱家来个一死百了,哼,想的美,他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叔侄么,都给咱家抓来,好生审问。”
“是,大人!”
这时,武大从外头举着一个捧盒从外头过来。
“大人,这是夫人嘱咐奴才带来交给大人的。”
夫人二字一出,安生眼底原本那扭曲的寒意一滞,一抹柔情破裂而出,他伸手将东西取了过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温度:“夫人可是出府了?”
武大道:“并没有,大人的话带到了,只是夫人好像对出去游玩不感兴趣,反而去准备了东西让奴才捎给大人。”
安生听着武大这般说,他伸手将捧盒打开,里头是两份精致的糕点,糕点盘子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张。
安生将这纸张取出,展开,入眼就是独属于阿梅的字迹。
上面写着:
想夫君
署名阿梅
总共加起来就这五个字,使得安生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柔和起来。
良久,他将这张纸轻轻的折好,收在怀中,对着武大道:
“提前备水,再备身干净衣裳,咱家今日早些回府。”
“是,大人。”
——
阿梅睡的正熟,可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舔自己的脸,那种湿漉的触感,越来越盛,让阿梅一个哆嗦,一下子睁开了眼。
阿梅嘤咛一声,睁开眼睛,紧接着就望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安生望着阿梅刚刚清醒呆愣无措的小模样,勾了勾唇角,又在阿梅额头落下一吻,然后细密的吻滑向鼻尖,最后落在柔软水润的唇儿上,最后惩罚性的咬了下阿梅的唇儿。
“夫君,你回来了!”阿梅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惊喜,随即被安生轻轻一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哆嗦:“唔…夫君不要咬阿梅。”
安生整个人伏在阿梅身上,撑着胳膊,幽深眸子落在阿梅的小脸上,眉头微微挑起:
“好呀,亏了咱家还以为夫人想咱家想的吃不下睡不着,这公务都推了早早回府,没成想咱家夫人一早就睡的打小呼噜了。”
“还说什么想咱家,原来是故意诓骗咱家的。”
阿梅一下子被夫君揶揄的羞红了脸,她娇嗔的瞪了安生一眼,软软开口:“才没有,夫君冤枉阿梅了,阿梅是为了夫君才早些睡的。”
安生眯了眯眼睛,细长的眸子带着一丝疑问,温热的呼吸喷在阿梅滑嫩的脸颊上:“为了咱家?”
“嗯嗯!”阿梅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昨晚阿梅等夫君回家,可是等着等着阿梅熬不住便睡着了,等再醒来,夫君便已经走了,若不是床边有夫君换下的衣裳,我都以为夫君没回家呢。”
阿梅撒娇中带着小埋怨,安生一下子既心疼又心软,他柔声道:“咱家不是和你说了么,咱家这些日子比较忙,回府晚,晚上不用特意等着咱家,困了就早点睡。”
阿梅水润的眸子眨了眨,摇摇头,清脆道:“那不行!阿梅想夫君嘛,一天都见不到夫君阿梅可不乐意,所以阿梅想了个好办法。”
安生嘴角的笑意扩大,给面子般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