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熊猫想要和我们一起睡。”
小狸奴把头钻出被窝,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挂在炕沿的熊猫崽崽。
“别理这小东西,让它上了床,万一尿炕了,咱们还怎么睡?”
孟青山打了个小哈欠,钻进了自己暖和的被窝。
孟青山的小身形被祖母挡着,小熊崽崽看不到,急得哇哇叫,两只短腿不停在空气里抡动,费尽气力往炕上攀爬。
“祖母,小熊猫哭了,咱们就让它上来吧!”
熊猫崽崽眼眶里噙满泪水,模样委屈极了,看得小狸奴心都碎了。
祖母也很喜欢小熊崽崽,她摸索到炕边,把呀呀叫唤的小熊崽崽抱上了炕。
“咿呀……”上了炕的小熊猫兴奋不已,在宽敞的炕上连打了好几滚,逗得小狸奴和祖母乐个不行。
小熊崽崽滚到孟青山身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眼帘紧闭的孟青山。
孟青山抬抬眼皮,疲惫说道:“不许调皮捣蛋,不然就撵你出房间,让你在外面喝西北风。”
小熊崽崽缩在孟青山身边,隔着被子抱住了他。
不一会儿,孟青山沉沉睡去。
“好了,狸奴!你也莫要再想去逗猫猫,赶紧睡觉。”
祖母帮她盖好被子,靠坐在炕头,两只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孙儿、孙女的头发,嘴里轻轻哼着古老的歌谣。
南街,烟火小巷。
一片漆黑里,尚老二跳下马车,走到自家庭院门前,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环上的铜锁。
两刻钟之后,归置好那些野猪和山羊的尚守疆,走进厅堂,来到书房。
点燃桌上蜡烛,回身关好房门,他走到墙壁边,轻轻扭动墙壁上的烛台。
伴随着&34;咯吱咯吱&34;的轻微响动,一扇暗门自墙壁上缓缓升起。
尚守疆拿着一支燃烧的蜡烛,弓腰跨入暗门。
两分钟之后,他从暗室走出,关闭暗门,落坐于书桌之前。
在砚台上轻缓地注入些许清水,从桌上拣起一根墨条,慢慢于砚台中研磨,直至墨汁变得浓稠。
从书桌抽屉中抽出一张空白信纸,在笔架上取过一支狼毫,蘸取墨汁,接着身躯挺直,笔锋落于纸面。
叔父大人台签:朔风已起,寒潮逼近,想府中均安。
阔别廿载,侄儿常思叔父伟岸之姿,深念少时叔父恳切之教,憾不能久侍左右,以偿侄儿拳拳之心。
侄儿习武卅余载,困于宗师之境久矣,今夕忽有所悟,月夜破境,终登宗师………
书未尽情,余候续陈,谨遣数行,希还半字,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侄尚守疆谨拜
书写完毕,将狼毫架于砚台,待墨汁干透,尚守疆将信件装入信封,起身吹灭蜡烛,走出书房。
庭院里,洗漱间透着亮光,尚老二正惬意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嘴里吟唱着苍凉的战歌。
“老二,我回庄上一趟,你待会记得栓门!”
“好的,兄长!月黑风高,兄长须小心行路。”
尚守疆走进马廐,牵出白马,行至兵器架前,探手抽出一杆大枪。
少顷,漆黑巷道上,蹄声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