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孟青山眼底划过一抹惊愕。
这宗师实力,竟然能将准宗师碾压至如斯地步?
老薛笑笑,脸上涌出苦涩笑容:“尚将军既敢出此豪言,定是有此实力。”
没有谁比他更懂武道宗师之可怕。
五年前,化境后期,臻近化境大成的他,只一招,便险些被晋级宗师的仇敌秒杀。
若不是郡主府的老管家发了善心,伸手相救,他此刻早已成为曝露荒野的无名白骨。
这时,大郎脚步沉重,拖着皮糙肉厚的野猪王,来到院中。
积垢着泥浆和树脂的厚实猪皮,不断摩擦着地面石砖,发出令人牙酸难耐的&34;沙沙&34;声。
“小郎君,这头大公猪的肉必定糙的很,若是用寻常方法烹煮,怕是不好吃。”
大郎把野猪王拖到院子中间,低头看着这满脸血污的畜生,面带嫌弃。
孟青山点头:“这头山猪的肉,较之别的野猪,确实要腥膻一些。”
“大哥明日将其售卖,不妨把价钱降下一些卖予街坊老客。”
“若是将这山猪肉制成烟熏腊肉,味道还是挺不错的,香且有嚼头。”
尚守疆呵呵笑道:“那便降价卖了它,也好让街坊四邻有腊肉过年。”
寻常人家可不舍得制作腊肉,那要消耗不少盐、酒,以及解腥的香料粉。
光买这些腌料,便需花费不少铜板。
元月,过年之时,北境大雪纷飞,新鲜猪肉价格高昂,普通人家哪里舍得花钱买肉吃。
为了过个好年,让家中娃儿有口肉吃,市井人家虽非殷实家庭,却也舍得花些铜板制作腊肉,给桌上添道肉菜。
“小郎君,浴桶里的热水放好了。”胖丫站在洗澡房门口,大声喊道。
孟青山抱着熊猫崽崽,牵着小狸奴,移步走向洗澡房。
行至房门,他突然回头说道:“大哥,那头熊罴也一并拉走,看看城中富商有无兴趣将其买下。”
尚守疆正欲应好,尚老二急忙说道:“别拉出去,明日我邀人进来看货,还有那头花豹也先别动,我留着有用。”
“这倒省了我和大哥的心,俩猎物便交由二哥安排了。”
孟青山抬脚走进洗澡房,伺候熊崽崽去了。
半个小时后,孟青山提着&34;瘦&34;了一圈的熊猫崽崽,速度如飞一般进了正堂。
熊猫崽崽毛发上的水虽然已经擦干,但终究是湿的。
若不马上在炉火旁将其湿毛烘干,得了病,那可真就追悔莫及了。
洗完澡,毛发湿漉漉,模样可怜兮兮的小熊猫,有的是人在等着伺候它。
孟青山放下它后,就去了厨房,拎着张牙舞爪的武二郎,又进了洗澡房。
这泼猴性子疲怠得很,若不监督管教,他能一个月都不洗澡。
最后,等困顿不已的孟青山洗完澡,抱着熊猫走进正房之时,已然亥未。
院子里,双御马车已经离去,尚老二驱着白马,拉着黑楠马车缓缓出了院门。
尚守疆赶着骡车,紧跟黑楠马车出了院门,身后,无人驾驶的老马拉着板车,甩着尾巴,一步一趋跟着主人。
郭家嫂嫂道了声“月朗星稀,兄长慢行”,关上院门,去了后院。
正房里,烛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