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身侧的灼灼目光,孟青山斜了一眼姚家女郎。
“乌漆嘛黑的,你不看着脚下的路,盯着我干嘛?”
姚家女郎启齿一笑,问:“孟家弟弟,你能一拳把大树打穿成一个圆洞吗?”
“不能!”孟青山言简意赅。
“不可能!”姚家女郎不相信。
孟青山弓着身体,拖拽着千斤重物,肩头上的皮革绳索被拉的&34;咯吱&34;作响。
“……我怕疼”他埋头赶路,看也不看姚家女郎。
姚家女郎一愣,低头下望,皎洁月光下,孟青山握着梅花枪的那只小手,小而稚嫩。
她……窘,问了等于白问。
众人看到朝阳郡主吃瘪,强忍着笑意,盯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山地,呵呵哧哧地赶路。
沉重的担架,木头架子底部摩擦着地面上的小石子,发出阵阵刺耳声。
担架底部的那些原木,都被开了一条条深槽,皮革绳索勒在深槽里,把这些粗壮原木紧紧绑成一整块。
故而,无论担架底部摩擦力多大,都不会伤及绳索。
刺耳的摩擦声由远而近,围在篝火边取暖的胖丫和大牛一家,纷纷起身,翘首以待。
“好多响动声,我还听到了猪嚎,我家小郎君这次进山,肯定打了很多很多猎物回来。”
胖丫扛着开山大斧,笑的异常灿烂,本就不大的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缝。
几分钟后,众人拖着猎物,陆续走进火光之中。
胖丫和大牛一家急忙迎了上去,躬身向孟青山行礼。
“小郎君,你拖的这头野猪真大,这必定是头野猪王,弄不好还是一头野猪精。”
“孟郎君安好………”
“孟郎君辛苦………”
“孟郎君威武………”
大牛一家微躬着身体,一一向孟青山道好。
胖丫走到担架前,放下肩膀上的开山斧,用斧背敲了敲大野猪那两颗长长的黄獠牙。
被撩拨的大野猪愤怒不已,呲牙咧嘴,哼哼个不停。
大牛一家看着担架上如此之多的猎物,心里虽有些吃惊,但却不觉意外。
对于孟郎君入山狩猎的本事,大牛一家由开始的叹服,到如今的麻木,只用了区区不到十天。
地上这些野猪、山羊,甚至那头硕大的棕熊,于他们心里都掀不起大波澜。
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猎物,也就见怪不怪了。
大野猪身上,还绑着一只皮毛没有半点伤痕的金钱豹。
郑家小叔看到这只品相极佳的金钱豹,啧啧奇道:“孟郎君,这只花豹卖相极好,能值不少银子呢!”
孟青山笑笑:“两百两左右吧!这山里的猛兽,也就这些皮毛好的值点钱。”
上次在小溪边用暗器打死的那头猎豹,卖给了宁远首富王员外,得了200两银子。
这只金钱豹要比上次那只猎豹大一些,身上的斑点也更加漂亮,估计能卖个二三百两银子。
大牛一家听到一只花豹能卖这么多银子,咋舌不已。
两百两银子,普通农户劳作一辈子也没办法积攒这么多钱财。
篝火旁,胖丫从背篓里掏出几大块破布,又小心捧出一个陶罐。
打开陶盖,把一块破布放进陶罐,用一根干柴稍稍搅动,便提了出来。
陶罐里装的是火油,也就是如今人们俗称的煤油。
胖丫把沾了火油的破布包裹在干柴顶端,如此这般来来回回操作几次,便制成了五只火把。
“小郎君,火把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回家了!”
“分配好火把,回家……”孟青山拍了拍姚家女郎身后的熊猫崽崽,小小安抚了一下躁动不安的幼崽。
这个时候,胖丫和大牛一家才发现贵人身上的小背篓里,竟然装着这么一只可爱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