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夜深了,您还不歇息吗?”楚妍轻声询问,站在帘外。
“再过一会儿。”燕绾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显得从容不迫。
楚妍低声应了一声,转身朝殿外走去,却忽然停住脚步。她隐隐听到屋顶瓦片间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随即便是一道黑影落入院中。
“谁在那里?”楚妍眉头微蹙,正欲上前查看,那黑影已然一个闪身,避开了她的视线。
卧房内,燕绾正伏案研究自己从医馆中抄录的草药配方,却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她轻轻放下笔,无声地将桌上的一只精致瓷瓶握在手中。
“燕娘娘。”一道低沉的男声从窗外传来,透着几分试探。
“何人?”燕绾不慌不忙地问道,语气平静如水。
窗棂被缓缓推开,一名身着侍卫服饰的男子翻身而入,他冷静地站定在房间中央,双手背负,神色从容。
“李文溪?”燕绾挑了挑眉,语气中透着几分玩味。
“娘娘果然聪慧。”李文溪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就无需多言。”
“夜半潜入本宫寝殿,你这是要给我罗织什么罪名吗?”燕绾放下瓷瓶,目光直直盯着他。
“娘娘多虑了。”李文溪轻声说道,“此番前来,只为告知一件关于缘生镜的重要消息。”
“缘生镜?”燕绾目光微动,“你也对那东西感兴趣?”
“传闻中的缘生镜,并非天命之物,而是一场关于人心与意志的试炼,”李文溪缓缓说道,“它能映照出人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与执念,但这并不意味着它能决定命运。”
“你是说……它不过是一面镜子?”燕绾嗤笑一声,“那为何宫中上下皆为此物争斗不休?”
“因为人心。”李文溪回答,“每个人都想窥探未来,都想掌控命运。可惜,他们不明白,这不过是镜子的幻象罢了。”
“幻象?”燕绾微微皱眉,“那你今日前来,是想告诉本宫什么?”
李文溪顿了顿,语气低沉道:“昭仪或许还未意识到,你在后宫中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影响整个深宫的权力格局。缘生镜现世后,你已经成为这场博弈中的关键棋子。”
燕绾沉默片刻,冷笑道:“棋子?难道你以为本宫甘心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娘娘智慧过人,自然不会。”李文溪淡淡说道,“但这场博弈中,没有永远的赢家,也没有真正的规则。若不能保持清醒,很可能会被镜子的幻象迷惑,从而走向歧途。”
“所以,你为何要提醒我?”燕绾挥了挥袖,“你该知道,我从不信任任何人,更何况是皇上的密探。”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李文溪直言道,“后宫之中,沈月棠对你的敌意昭然若揭,而苏瑾表面示好,实则也在暗中防备。至于皇后与其他妃嫔,无不是虎视眈眈。昭仪若想在这深宫中立足,不得不步步为营。”
燕绾冷笑一声:“你倒是看得通透,可惜,本宫不需要靠别人来教如何生存。”
李文溪点了点头:“昭仪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有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此次前来,只是希望昭仪能牢记,不要被镜子的幻象迷惑,也不要轻信任何人的承诺。”
“你这些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燕绾语气淡然,“可惜,本宫依旧不明白,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李文溪并未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块刻有奇异符文的玉佩,递到燕绾面前:“这是我的诚意。”
“这是什么?”燕绾接过玉佩,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块通向真相的钥匙。”李文溪低声说道,“若昭仪能破解其中的秘密,或许能看清缘生镜背后的真正图谋。”
“真相?”燕绾嗤笑一声,“这天下间,哪里有什么真相?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
“或许吧。”李文溪淡淡说道,“昭仪若是不愿相信,也无妨。但请记住一句话——镜子选择了你,但最终由你来主导命运。”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窗外跃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楚妍从暗处走出,小声问道:“娘娘,这个李文溪,他……”
“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燕绾将玉佩放入袖中,“但他的出现,倒是提醒了本宫一些事情。”
“娘娘,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人闯入,我一定会拦住他!”楚妍语气坚定。
“不必。本宫倒要看看,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燕绾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翌日清晨,荣粹殿一如往常地安静,但所有人都未曾察觉,一场关于命运与权力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
“镜中的影像为何如此诡异,难道它真能窥探我内心的隐秘?”燕绾坐在寝殿中,眼前摆着那面缘生镜。她凝视着镜面,内心却是一片风起云涌。
楚妍忽然推门而入,“主子,这么晚了,您为何还不歇息?”
“楚妍,你可觉得这镜子有些……不对劲?”燕绾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慎重。
“主子说得可是缘生镜?”楚妍悄声问道,目光落在镜面上,“奴婢也听说过一些传闻,但这些东西终究是虚无缥缈之谈。主子莫要太过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