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给钱?”
林忆寒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神清澈见底,“昨天大家都看着呢,老太太提着豆腐转身就走,哪来的钱?”
“是林爷爷给的!”钱妍妍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屑。
“既然你这么说,干脆喊我爷过来当面说清楚?”
林忆寒转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提高了几分,“各位叔伯婶婶都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孝敬爷爷奶奶的。奶奶生病,是我妈半夜背着去诊所;爷爷需要草药,也是我妈爬山采的。要真算起账来,该是我们问他们要钱才对。”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说这话时,她的眼圈微微发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二房一家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说钱妍妍不该多管闲事。
钱妍妍气得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好,我这就去找林爷爷!”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买来的豆腐都顾不上拿。
郭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豆腐跟了上去。临走时,他回头看了林忆寒一眼,眼神复杂。
等人群散去,林忆寒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招呼起其他客人。
然而等钱妍妍找到林爷爷时,老人家却说是误会。
“老婆子记错了。”林爷爷笑着说,眼里却藏着怒气。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烟袋,指节发白。
等知青走后,林爷爷立刻变了脸色。
“你这是要闹什么?”
他对着林奶奶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事传出去,老大老三那边怎么交代?”
林奶奶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顿时不敢作声。她缩在角落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果然,当晚老大老三就找上门来,非要一碗水端平不可。
屋里吵闹声不断,惊动了邻居家的狗,在夜色中此起彼伏地叫着。
最后林爷爷只得装病,才算把事情糊弄过去。
他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忆寒听说后,让小弟带着两块豆腐去了。至于那五块钱,她是打定主意不会吐出来了。
这钱来之不易,她不能让家里的日子更难过。
林忆寒躺在竹床上,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
夜风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让她不由想起白天知青们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疏离,有不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夜色渐深,院子里传来蛙鸣声,远处的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构成了一首大自然的夜曲。
“这个时代的夜晚倒真是安静。”
林忆寒喃喃自语,目光透过斑驳的月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树影婆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中流淌,时光飞逝,很快到了五月初五。
天气总是变化无常,端午一过,热浪便席卷而来。
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要将整个村子都融化在这炙热的阳光下。
“这鬼天气,真是要命。”林母擦着额头的汗水,将一盆晾晒的衣服收进屋里。
对于从小在空调房里长大的林忆寒来说,这样的天气着实难熬。
她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远处田野里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感慨这个年代人们的坚韧。
好在林父虽然为人吝啬,但手艺还算不错。
他从后山砍来竹子,编了几张竹床,放在院子里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