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呢?她们家分到的田地都是最贫瘠的,房子也是最破旧的那间。
想到这里,林忆寒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个老头子,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说帮衬子孙,反倒处处和晚辈计较。
平日里对大房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对三房也不差,偏偏对她们二房,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呀?”林忆寒收起心中的不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她很自然地将钱收进口袋,又道:“孙女知道,您是心疼我们过得不好,想补贴我们。只是这事要是让大伯母、三婶知道了,怕是又要闹起来。”
林爷爷一愣,显然没想到林忆寒会这般说。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板起面孔:
“你这丫头,分家才几天,倒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林忆寒不再多言,转身进屋给老人倒了杯水。
水是刚烧开的,还冒着热气。她小心翼翼地端着,生怕烫着老人。
“爷爷,您慢点喝。”她将茶杯放在老人面前的小桌上,动作轻柔。
看着老人喝水的样子,林忆寒心里五味杂陈。
既然要在这村子里生活,很多事情就得讲究个分寸。
国人最重孝道,就算她再看不惯林家这些人,面子上的功夫也得做足了。
“二姐!”门外传来林忆雪的声音,“豆腐做好了!”
十三岁的林忆雪如今帮着家里做豆腐做的是越发熟练了。
她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块新鲜的豆腐。
“爷爷,您尝尝。”林忆雪将豆腐放在桌上,笑得甜甜的,“这是今天最后一块了。”
林爷爷看了看豆腐,又看了看林忆雪,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嗯,还不错。”林爷爷点点头,“比你大伯母家的强多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林忆寒看了眼妹妹,示意她不要说话。
临走时,林忆雪还把剩下的半块豆腐给林爷爷装上了。
看着老人拎着豆腐离开的背影,林忆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老头子,今日可真奇奇怪怪的,竟然还能给钱?
夜深了。林家的小院里,一盏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
林忆寒和家人正在泡豆子,为明天做豆腐做准备。
灯光下,林母的脸庞显得格外憔悴,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表面上看,他们家的豆腐生意是不错,可谁又知道背后的辛苦?
每日劳作到深更半夜,天不亮又要起来做豆腐,做完还得下地干活挣工分。
“妈,您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林忆寒看着林母疲惫的脸庞,心疼地说,“我白天能歇会儿,您要是累垮了,我们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林母的手上满是老茧,林忆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林母点点头,带着两个小的去睡了。屋里只剩下林忆寒和大姐林忆霜。
“姐,我跟你说件事。”林忆寒把白天的事情说了。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姐姐的表情。
林忆霜皱起眉头:“奶奶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停下手中的活,叹了口气,“自从分家后,他们是越来越过分了。”
听到姐姐的反应,林忆寒松了口气。她最担心姐姐太过愚孝,现在看来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