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郑重,他特地将之前的黄毛染回根正苗红的黑色,衬的一张精致的五官正派了几分。
一身新中式的黑色暗雷云纹西装穿在身上,左耳一枚黑色耳钉,配上那玩味的痞笑,搭着二郎腿,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妥妥的京圈风流纨绔。
不止他好奇,宁执青也好奇,在这些人嘴中,流言到底翻了几个版本?
于是她听到了以下经典的八卦开头——
“我偷偷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跟别人说啊,我二舅三姨妈女儿的弟媳同学老婆……”
宁执青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曾经的往事,有些细节甚至当事人自己都记不清了,不过在那位讲述者几经周折的“亲戚”嘴里,倒像亲身经历的一样。
荒诞之余,又实在抓人眼球。
“听说那位宁小姐十几岁就被接回沈家了,家人说是出了车祸,她那时正在学校,这才逃过一劫,不过父母还有弟弟,全没了。”
有人“啊”了声,声音里带着不忍。
“那不是挺可怜的?”
宁执青静静听着,察觉到对面的视线,抬起眼皮,却看见顾妄正自以为小心的觑着自己。
那一瞬流露的复杂与恻隐,引得她嘴角微勾,却是分外嘲讽。
“按理说沈家养一个人根本没难度,怎么听说三年前就离开沈家了?”
“沈家这么大一个豪门大家,怎么会容不下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除非,她做了什么让沈家人生厌的事呗。”
气氛陷入短暂沉默。
“等等,你说三年前?沈五爷离开的时间不也是三年前吗?这其中难道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被捂了嘴。
“姐妹,你发现了重点。我那亲戚就断定,这两人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最后一句,音量轻的几乎消散在风里。
“不能够吧?”
有人提出质疑。
“那沈五爷从来都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我家长辈早年曾有幸跟他打过交道,沈五爷对女性可温柔可绅士了,一向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
说着,那小姐妹笃定道:“你这个肯定有误会。”
“我也觉得传言不可尽信。我家里佣人有个亲戚就曾经在沈家做过活,他说那位宁小姐在沈家就跟透明人一样,沈五爷根本没搭理他。”
说着那人突然激动起来,“我怎么忘了,宁执青跟沈徽白是同学啊,听说当初就是沈大公子可怜她,才请示家里把人带回家的,也不是收养,就是客人一样纯住着。”
她的一番话,也勾起了宁执青久远的回忆。
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一个温润如玉的身影,沈家唯一一个对她抱有善意的人。
沈徽白。
其实早在她回国那天,他就联系过自己。
他当时正在参与集团一个国外项目,发给她的信息,两人隔着时差,她简短回复。
作为大房长孙,沈徽白被寄予了很多期待。
自她离开沈家后,双方几乎就断了联系。
那时相约一聚的问候,像是随口的礼貌,谁也没有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