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没惯着他,加大关门力度,周泊野皮鞋都挤变形,人还在硬撑。
两人无声僵持。
直到老旧木门承受不住,传来清脆的嘎吱声。
鹿黎气得牙痒痒,“别逼我揍你。”
周泊野没有说话,唯有那张俊脸的逐渐靠近,漆黑的眼底倒映她因愤怒涨红的脸,男人声音带了点喘,“只要阿黎能解气,我……”
“啪!”
回应他的话是清脆巴掌声,周泊野脸被扇偏。
这一巴掌鹿黎用了力,他脸肉眼可见红了。
周泊野像是被打傻了一般,突然红着眼笑起来,而后把右边脸也凑了过去。
鹿黎被他无赖举动气笑。
“你知道自己这样子像什么?”
周泊双眸幽邃,一字一顿:“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
鹿黎噎住,缓了两秒,提唇轻嘲,“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周泊野默了瞬,清了清嗓子,可怜兮兮:“那阿黎愿意收留我吗?”
“别侮辱狗行吗?”
周泊野黑脸。
鹿黎没去看周泊野的臭脸,不疾不徐替小狗正名,“男人会见异思迁,但小狗不会,它会永远忠于它的主人。”
言外之意,他还不如狗。
周泊野额上青筋突突的跳,那种真心剖出被肆意践踏的怒火,让他面目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有些陌生地看着鹿黎,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为什么她就不能见好就收?
“阿黎。”周泊野目光深深看着她,“过去两个月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只要你现在低低头,工作室的事就会迎刃而解。”
还想拿工作室拿捏自己?
鹿黎握了握拳,想把人踹出去,周泊野却趁势挤进来。
房门重重被合上。
周泊野将鹿黎抵在墙上,似是要证明什么,倾身就想去吻她。
鹿黎偏过头,抬手,虎口掐住他下颌。
“周泊野,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要分开就分开,就彻底一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看着一脸冷漠的人,周泊野心脏绞痛,嗓音哑的不成样,“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鹿黎自嘲扯了扯唇,“可我也明确告诉你,我要独一无二的感情。”
“我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周泊野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唇贴着她耳朵,带着一丝丝潮湿的呼吸,“阿黎,我的身体和心从没游移过,你不能单方面判我死刑。”
“那又如何?”鹿黎反问。
周泊野内心轻蹙,眼底闪过痛色,还没来得及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苍白指尖上移,重重捏住他下颌,“我不要你了,就这么简单。”
周泊野身体一僵,深沉的眼凝视着她,茶色长发高高盘着,露出光洁的额头,明明未施粉黛,整个人却漂亮的像是带了全妆。
尤其此刻冷着脸看他,璀璨的狐狸眸眯着,既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又像是魅惑人心的妖精。
想起曾经风雨共度的日子,周泊野心像是泡在蜜罐,想到眼下两人冷淡关系,他心像是被豁开一个大口,凉嗖嗖,冒着冷风。
“如果我说……”周泊野一瞬不瞬看着她,声音沙哑的更厉害,“我现在就结束和沈媛的婚约,阿黎能不能和我重新开始?”
鹿黎呼吸滞了滞,像是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湿湿的。
真可笑。
他爱她啊!
却一直让她输。
鹿黎眼神晦暗,似笑非笑反问,“解除婚约的代价,你承担的起吗?”
周泊野眼底闪过烦躁。
“你非但得不到沈家的助力,还会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鹿黎欣赏着周泊野的痛苦,一针见血挑明他处境。
“周泊野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爬完。否则,”鹿黎弯了弯唇,脸上笑意渐浓,“既要又要,注定两头空。”
看着她无所谓的态度,周泊野绷着的心,瞬间破防。
他强势扣住她后腰,霸道的吻,就那么重重压下去。
鹿黎被亲了个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过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