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插曲并未影响鹿黎心情,或者说,在对周泊野彻底失望后,那六年的爱恨在她心里画上句号。
公寓楼的电梯又坏了,维修人员正在抢修。
鹿黎蹙眉,改走楼梯。
行至三楼时听到一阵激烈打砸声,紧跟着,是男人脏的不能入耳的咒骂和小孩尖锐啼哭声。
鹿黎上楼脚步一顿,偏头往楼道看了眼,就听铁门哐当一声响,肚满肠肥的杜豪,骂骂咧咧从家里出来。
只是在他看见楼梯口站着的鹿黎时,嘴里不干不净的话戛然而止,讪讪笑了两下,堆满肥肉的脸上立马换上谄媚和讨好,“鹿……鹿小姐回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要不要帮您搭把手?”
鹿黎收回视线,没搭腔,提着东西上楼。
望着女人腰肢款款的背影,杜豪舔了舔唇,眼底闪过一抹淫邪。
转念,想到被揍的面目全非钱泽凯,杜豪打了个激灵,慌忙把心底旖旎心思收起来。
这是一株有毒的霸王花。
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有福消受。
鹿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拿去干洗,拆标签时,收到商鹤京的电话,嗓音沾了点低沉的倦怠,样子像是刚刚睡醒。
“姐姐回家了吗?”
鹿黎,“刚回。”
商鹤京,“那刚好。”
鹿黎没接话茬,静待他的下文,果然,短暂安静后,就听商鹤京道,“我让人给你送吃的,还有一会就到。”
鹿黎瞟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笑着道谢,询问他今天身体情况。
“早上换了一次药,医生说恢复的不错。”
鹿黎嘴角弯了弯,还想说点什么,李演电话打进来,猜着是昨天交代的事有进展,简单嘱咐商鹤京几句,切断了电话。
鹿黎接通李演的电话,那边开门见山道:“我这边只查到陈旭秘书联系过沈媛,至于这次的事和两人是否有关,目前没线索。”
李演顿了两秒,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挑明,彼此都心知肚明。
鹿黎翘长的睫毛轻眨,望向充满烟火气的老城区。
陈旭就像是条冬眠的毒蛇,看着软趴趴,没什么杀伤力,但冷不丁来一口,也是会要人命。
她这些年收集的证据,随时都能将送陈旭进去,偏偏r先生那条线索,又只能从他这里寻突破口。
但继续让他蹦跶着,她心里又膈应。
“陈旭那家公司还能撑多久?”
李演,“这次银行贷款下不来的话,旭华集团基本就是要废了。”
鹿黎一锤定音:“那就让他贷款下不来。”
李演,“想清楚了?”
“不破不立。”外面起风了吹得树枝乱颤,鹿黎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缓缓吐了口浊气,“狗急了才会跳墙。”
挂断电话后。
门外响起敲门声,以为是商鹤京的人过来,没多想,就直接开门。
下一秒,鹿黎愣住。
门外,周泊野高大颀长的身形挡住大半个门,他显然是跑着上楼,额上沁着细汗,往日里穿得板正的西装,此刻领口解开两粒扣子,随着呼吸起伏露出若隐若现锁骨。
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开门,他漆黑眼眸闪过明显错愕。
只一瞬,那错愕就变成一阵欣喜。
周泊野紧盯着她漂亮的脸,深埋心底的思念倾泻而出。
“阿黎——”
听他还用这种亲昵的语气叫自己,鹿黎有些恼,不去陪他的亲亲未婚妻,来她这里上演情深,有病?
鹿黎想骂人来着,又怕被他爽到,冷着脸关门,但明显周泊野预判了她的预判,大长腿一伸,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