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北城,让你的人送辆车过来。”
电话那头应时序笑骂:“无事不登三宝殿,老三,我就知道接你电话准没好事。”
商鹤京语调慵懒:“送不送?”
“送送。”商鹤京笑得意味深长,“最近业务挺忙,跑北城献殷勤了?”
“敢想敢干才算真男人。”商鹤京反唇相讥,“不像某些人,近水楼台先得月,月亮还被偷了。”
“老三!!”应时序破大防,咬牙切齿,“这是你求人态度?”
商鹤京,“别废话,赶时间。”
紧跟着又报了酒店名字。
应时序‘啧啧’两声,说让他等着,就火速掐断电话。
隔了十几秒,应时序电话再次打进来,声音压着笑,语气一如既往欠揍:“老三太上赶的可不值钱。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得不到的永远骚动。”
商鹤京嘲讽,“那是你没听过另一句话。”
应时序不解,“什么?”
商鹤京琉璃色瞳孔眯了眯,“后来者居上。”
应时序沉默了一瞬,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骂骂咧咧,“什么叫后来者居上?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当然是因为,”商鹤京笑了一下,从烟盒里摸根烟点上。
应时序被他吊着胃口,按捺不住催促:“老三求你做个人。”
商鹤京幽幽吐了口烟圈,适时把未尽的话说完,“当然是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还耍心机。阿序你倒是端着,小侄女还不是跑了?”
应时序没有立即反驳,过了好一会,才音色暗哑来一句:“我对筠筠是纯洁叔侄关系。”
“阿序有些话骗骗别人就罢了,不要真把自己给骗进去。”
商鹤京点到即止。
感情的事没有那么多犹豫,机会稍纵即逝,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应时序对沈听筠的感情,他们几个看得门儿清,偏偏他认死理,死活不承认心里那点心思。
而小姑娘又是个心思重的,眼里的孺慕之情都快藏不住,还乖乖配合着演叔侄情深。
麻烦。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将就,喜欢就是一辈子的事,只要有机会就见缝插针的抢。
应时序的母亲是北城人,去世前,留给他丰厚的资产。
应时序不知所踪的那些年,资产一直由信托公司打理。
他重新回到应家后,没有接管应母留下的资产,而是在中都开了家律师所,近些年办的风生水起,成了律政界人人忌惮的笑面阎罗。
思绪飘忽间。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宾利停在商鹤京跟前。
沈听筠的父母是车祸双双去世,这几乎就成了应时序的执念,凡是他的座驾,全都请专业人员高价改装。
在安全性方面,比普通车高很多。
“商少您要去哪儿,我开车送您过去。”司机恭敬打开后座车门。
“不用。”商鹤京拿过他手里车钥匙,长腿一跨,弯腰坐进了驾驶座。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疾驰,三十分钟后,抵达鹿黎公寓楼附近。
商鹤京估摸着鹿黎已经回公寓,将车停在路边,慢悠悠掏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十来声都没人接,猜是鹿黎故意不接,他轻啧了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商鹤京降下车窗,从烟盒咬了根烟。
恰在这时,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车胎刮擦地面声音响起,商鹤京点火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朝着声源处瞟了眼。
在他斜对面的小区楼下,一辆失控的货车,横冲直撞朝着一道人影碾去。
看清被追着碾的人是谁时,商鹤京瞳孔骤缩,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一踩油门就朝着货车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