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黎唇角弯了弯,漂亮的狐狸眼无波无澜注视着乔绵绵:“嘴巴放干净点,我抽人很疼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掉价倒贴还不让人说了?”乔绵绵其实挺怵鹿黎,毕竟她冷脸的样子,委实有那么点唬人,可余光瞥见柔柔弱弱站着的沈媛,莫名又生出一股强烈保护欲。
“鹿黎认清自己的身份,不属于你的东西别、觊、觎。”
“二位大可以放心,周泊野,我看不上。”鹿黎瓷白的面庞上带着戏谑的浅笑,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毕竟掉垃圾桶的东西,谁还会捡起来用?”
鹿黎声音不紧不慢,语气甚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可每个字落在沈媛耳朵里,就是震耳发聩的嘲讽。
言外之意就是她接手鹿黎不要的垃圾,而自己却像跳梁小丑似的严防死守。
沈媛瞳孔微缩,想发火,突然想到什么,温温柔柔一笑:“泊野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等我们结婚那天,看你还嚣张到哪里去?”
“就是。”乔绵绵扬了扬下巴,冷眼看鹿黎,“这些年你在北城混得风生水起,还不是仰仗着周少的庇护。”
“说完了?”鹿黎弯了弯唇,眼尾荡出笑,姿态慵懒,始终保持优雅笑意,像一株带刺的玫瑰。
扎人。
却很带劲。
乔绵绵被那笑晃花了眼,心里说不出的嫉妒和厌恶。
怪不得别人骂她狐媚子,长得跟狐狸精似的。
乔绵绵磨牙:“鹿黎没了周家的依仗,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鹿黎冷笑。
周泊野在她人生中,确实扮演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她能走到眼下这一步,跟他还真没多大关系。
当初她陪着周泊野吃苦的时候,他只是周家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
白鹿工作室成立之初,周泊野确实想帮她来着,可周慕和他母亲两双眼睛盯着,她生怕他行差踏错,哪里舍得他去冒险。
后来周泊野能够独当一面,她的工作室也走上正轨。
见鹿黎突然沉默下来,乔绵绵以为击中要害,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正想乘胜追击,就见鹿黎撩起眼,用着看白痴的表情对她。
“我的事就不劳乔小姐费心了吧?”鹿黎说到这,突然笑了,那双狐狸眼弯着,风情万种,特别魅惑,“打嘴炮的时候乔小姐每次都冲前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泊野是你未婚夫。”
“鹿黎你胡说八道什么?”乔绵绵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扇鹿黎巴掌。
鹿黎眸色一凛,“啪”的一声,打落对方的手。
乔绵绵只感觉一阵麻痹的疼,紧跟着,手心以肉眼可见速度红肿。
“我的手,我的手。”她不顾形象地哭了起来,沈媛惊慌失措上前安慰。
鬼哭狼嚎中。
鹿黎视线从乔绵绵脸上滑过,最后落在装模作样的沈媛身上。
“沈小姐是吧?我不喜欢回收垃圾,所以别撺掇着你朋友,有事没事,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我没有。”沈媛矢口否认,红着眼眶,委委屈屈控诉,“鹿黎,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可,这不是你挑拨我和绵绵的借口。”
第一次和沈媛打照面,鹿黎就知道她不是善茬。看着漂亮大方,态度温和,实则绵里藏针,很擅长四两拨千斤。
心里默默替周泊野点根蜡。
以为自己招惹的是小白兔,实则是一只善于伪装的大灰狼。
“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一次不贞,终生不用。”鹿黎袅袅婷婷站着,气质介于清冷和妩媚之间,整个人如烟似雾,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以后他喜欢谁,爱怎么样,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