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意被她突如其来变脸,弄的莫名其妙,复盘了下商鹤京的话,只是寻常不过的关心,阿黎怎么这个反应?
白纾意内心惴惴不安,下意识去看商鹤京。
却见这人八风不动坐着,脸上依旧挂着儒雅的笑。
白纾意就算再迟钝,也品出点不对味。只是不等她深想,鹿黎突然笑了,眼神由浓烈变得温和:“商先生多虑了,我是榕城人,自幼吃这些长大。”
榕城临海,别的不多,就海产品多。
商鹤京闻言,轻笑挑挑眉:“是吗?”
鹿黎淡笑不语。
白纾意视线来回在两人间转,隐约嗅到八卦的味道。
她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望向鹿黎眼神变得火热。
商鹤京适时露出腕间伯爵手链。
白纾意道视线从鹿黎脸上转回来,正撞个正着,张了张嘴,心里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她家宝和商总有猫腻。
目的达到。
商鹤京见好就收,绅士一笑,语调四平八稳,“鹿老师说得在理,方才是我多虑了。”
诡计多端的男人。
鹿黎怕白纾意被他带进沟里,故意岔开话题:“商总舟车劳顿,想来这会是饿了。”
商鹤京笑看着鹿黎,露骨的眼神,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偏偏还端得正人君子做派。
“的确是饿了。”
商鹤京一语双关,刻意说给有心人听。
鹿黎握了握拳,偏头去看他,挺翘的睫毛颤了下,遮住眼底翻涌情绪。
白纾意懊恼,猛然想起正事,格外客气笑了下,将菜单递给商鹤京。
商鹤京薄唇微勾,将菜单重新推回去:“客随主便。”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白纾意也没拘着,落落大方点菜,点了六个菜后,问王文也想吃什么。
王文也:“我不忌口,都可以。”
商鹤京深谙物极必反的道理,怕把人惹急了适得其反,接下去时间正儿八经谈工作。
男人不含沙射影搞事情,鹿黎自然不会给 他脸色。在涉及专业领域问题时,她一改之前冷淡,有问有答,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和谐。
饭局快结束时,鹿黎去前台结账,回包间的途中,去了趟洗手间。
望着镜中明艳动人的小脸,鹿黎狐狸眼眯起,商鹤京追着要她负责,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
但凡自己长得不这么招摇,商鹤京会巴巴的凑上来?
答案不言而喻。
鹿黎在洗手间磨蹭了一会,出来,就看见言笑晏晏的沈媛和乔绵绵。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也注意到她。
沈媛面色如常打量她,乔绵绵却骤然变了脸。
鹿黎并不想搞雌竞这一套。
她和周泊野分道扬镳,是男人利益权衡后的选择,就算没有沈媛,也会有李媛张媛。
周泊野野心勃勃,一没有母族支撑,二不得周父喜爱,唯一能扭转乾坤,就是他自己的婚姻。
他对她的感情或许是真的,但在绝对利益面前,那点所谓青梅竹马之情,就变得无足轻重。
从始至终,鹿黎并未将周泊野的背叛,怪责在沈媛的身上,从某种程度上讲,她也是被感情蒙蔽的傀儡。
鹿黎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乔绵绵看来全是挑衅,心中怒火中烧,语气更是尖酸刻薄:“啧。骚狐狸就是骚狐狸,知道周少在这里庆生,闻着味就过来了。”
这话鹿黎不爱听。
可想到今晚是来谈合作,皱了皱眉,掠过她们,一言不发往外走。
鹿黎不想多生事端,乔绵绵却不是善茬。见她彻彻底底无视自己,恶狠狠地追了上去:“鹿黎你贱不贱呐?周少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还恬不知耻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