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凤心里憋着股火,又不敢拿陈旭撒气,瞅了眼杵着的陈映薇,掐着嗓子,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大姑子看你养的好女儿,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被她折腾没了。”
“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败,一个做妈,居然连自己女儿都管不住。”
陈映薇难以置信看着何云凤,女儿为什么和她离了心,还不是每次她和陈家闹矛盾,自己都坚定站在陈家这边。
以前况天还在世的时候,陈家上下把她当祖宗捧着,何云凤都不敢抬头和她说话。
眼下何云凤惹恼了鹿黎,还把脏水往她头上泼。
见陈映薇不不吱声,何云凤不耐烦推了推她:“我丑话说前头,今天屋里的东西是鹿黎砸的,到时候重修的花费要你出。”
“装修费我出?”陈映薇不可置疑看着何云凤,她试图去寻找陈旭的安慰,却见他连个眼风都没投给自己,嘴唇嗫嚅,“不是你们把老太太气进医院,阿黎会不管不顾砸东西吗?”
“东西是表姐砸坏的,钱肯定是姑姑出啊!”陈念念理所当然帮腔,“再说,姑姑不是还有一保险箱的珠宝首饰,从里面随便挑出几样变卖……”
“念念怎么和你姑姑说话的?”陈旭冷声打断陈念念,鹿况天给鹿黎攒的嫁妆,值钱的都被他拿去填公司窟窿。
眼下女儿提起这茬,不是显得他狼心狗肺。
陈映薇见陈旭替自己说话,心里闪过一些欣慰,正想当个和事佬,谁知他话锋一转道:“但是云凤说得也在理,东西是小黎砸坏的,以后咱们一家子还要住,姐,你手头宽裕一些,就当替我分忧解难。”
鹿黎从楼上下来,听到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发言,顿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她目光从陈旭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映薇身上。
那轻飘飘的一眼包含太多东西,陈映薇只觉心肝脾胃肾都饱受煎熬。
她为了帮扶陈家不择手段,毫无下限,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丈夫死了,女儿离心。
午夜梦回被噩梦吓醒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祈求上苍,希望能给她一次重开的机会
可是世间没有后悔药。
一步错,步步错。
她没有回头路,只能一错再错。
“你们陈家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抢了老鹿家的家产不说,现在连爸爸就给我的嫁妆,你们父女又给惦记上了?”
鹿黎笑了一下,缓缓从楼梯上下来,“做人不要太贪心,小心把自己吃撑了——炸得面目全非。”
听鹿黎这么诅咒自己,陈念念坐不住了,气鼓鼓跳出来:“鹿黎你太恶毒了,砸了我们家,还敢口出狂言。”
“陈念念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不会真以为这别墅你们住久了,真就成你们陈家的东西了吧?”
“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东西?”陈念念双手叉腰,憋了一晚,她都快要憋疯,“要不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你这么折腾我们家,爸爸早就把你抓警局去了。”
“抓我进警局?”鹿黎居高临下看着陈旭,眼底露出一抹兴奋的眸芒,“陈旭你敢报警吗?”
陈旭当然不敢报警。
且不说他当初用不正当手段霸占鹿家资产,就单单他把鹿黎送进女德学院的事情,一旦在网络上发酵,他的公司就得跟着玩完。
只是这种让自己难堪的事,陈旭才不想摆明面说。
他无奈摇了摇头,一脸纵容道:“发了那么一大通火,小黎手有没有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