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过来。”陈旭热情招呼鹿黎,示意她坐他身边位置。
见惯了陈旭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把戏,此刻看他虚伪的嘴脸,鹿黎就像在看逗趣的小丑。
“鹿黎你的教养去哪儿了,没听到你舅舅和你说话?”陈映薇板着脸说教。
鹿黎讥讽:“一头披着人皮的畜生,算我哪门子的舅舅?”
陈旭闻言面皮狠狠一抖,脸上伪装险些皲裂。
陈旭能忍,陈映薇忍不了,她腾地站起来,“鹿黎你反了天……”
只是她骂骂咧咧的话还未说完,回应她的是被鹿黎踹翻的桌子。
碗碟乱飞。
一时间餐厅乱作一团。
离得远的陈念念和陈映薇险险躲过去,陈旭和何云凤就没那么幸运,掀翻的汤汁泼了一脸不说,身上还被打飞的瓷片割伤。
被一个自己曾经踩在脚下的人这么羞辱,陈旭气得面目扭曲,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眼底的狠厉几乎要化为实质。
相比于陈旭的愤怒,何云凤更多是肉疼。
鹿黎踹翻檀木桌后,三两下,把客厅能砸的都砸了。
那些被砸四分五裂的东西,都是她花真金白银买的。
“老公你快管管啊,家都要被她拆了。”何云凤扯着陈旭袖子,急不可耐地催促。
陈旭恶狠狠瞪她一眼,咬牙切齿骂道:“现在知道肉疼了,早他妈干嘛去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何云凤委屈的要死,看着还在打砸的鹿黎,不死心又问了句,“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不然呢?”陈旭黑着脸,“有本事你去拦。”
“我……”何云凤刻薄的脸闪过惧意,“我去拦,她会打我。你是她亲舅,她打你,就是大逆不道,唾沫星子将她淹死。”
“你觉得她会怕这些?”陈旭脸上的温润褪去,脸上染着阴沉的疯狂。
恰在这时鹿黎回头看他们,也不见她使多大力气,墙面直接被她一铁棍给砸出个坑,何云凤吓得失声尖叫,狼狈地缩到陈旭身后。
迎着鹿黎似笑非笑的目光,陈旭牙酸,儒雅的面庞勉强挤出一抹笑。
这不是鹿黎第一次发疯,她十六岁那年,就狠狠砸过一次别墅。
那时鹿黎刚被警察解救出来,扬言要把陈旭和何云凤送进牢里。陈映薇知道后,拿刀抵在脖颈,说是鹿黎敢把陈旭送局子里,她就在抹脖子,死了一了百了。
最终不知出于什么考虑,鹿黎到底没报警,赤手空拳把别墅砸得稀巴烂。
那几年陈旭不是没想过把鹿黎弄死,可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管他使用什么手段,她总能够逢凶化吉。
后来鹿黎攀上了周家,周泊野明是个狠的,陈旭怕多生事端,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
前阵子听说周泊野和沈家女儿订婚,陈旭那颗沉寂的心又活络起来。
陈旭深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当年,要不是r先生执意要鹿黎做实验体,按照陈旭的想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做掉。
原以为鹿黎在r先生的磋磨下,非死即残,谁知女德学院会暴雷,鹿黎非但安然无恙,r先生还因此销声匿迹。
陈旭目光阴狠盯着鹿黎,以前是她运气好,现在没了周家庇护,他有的是法子弄死她。
鹿黎一口气从一楼砸到三楼,凡是她看得碍眼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全被她砸光。
陈家四人和吓傻的佣人,全都挤在厨房里,谁都没敢出去阻止发飙的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