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作态。”
周泊野呼吸滞了滞,面色微微发白:“你……”
鹿黎挣开他的桎梏,抗拒地往后退了两步,讥诮呛声:“周泊野,你故作深情的模样,真是滑稽又搞笑。”
鹿黎不留情面的话,堵得周泊野上气不接下气,他呼吸滞了滞,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阿黎,陈家母女所作所为我知道了,订婚的事情是我欠考虑,让你和奶奶受了了委屈。”
周泊野垂眸凝视她,声音艰涩:“我会让陈家给你和奶奶一个交代,你能不能看在俩老太太面上,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尽管知道御都会所的那个男人,是鹿黎找的临时演员,可每每想到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周泊野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喜欢鹿黎。
喜欢她的知性优雅,乖巧安静,也喜欢的她的从容豁达,不争不抢,更喜欢她泰山压顶,临危不惧。
他们相识于微末,彼此帮扶着走过,他爱她,也相信她同样爱着他。
“周泊野,你的诺言就像泡沫一样易碎,在我这里你永远没有机会了。还有……”鹿黎勾了勾唇,语带嘲弄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死缠烂打的样子,很掉价。”
听到这话,周泊野脸上的和煦温柔消失不见,盯着的鹿黎眼睛转而阴冷,浑身上下透着让人无法直视的森冷。
“阿黎收回你刚刚说的话。”他冷着声音命令。
“你对我和奶奶的伤害已经造成,如果你以为服服软,低低头,我就要原谅,那我以前受的委屈和伤害算什么?”
鹿黎弯了弯唇,视线直直看着周泊野,一字一顿反问,“算犯贱吗?”
“周泊野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你再用卑劣手段,对付我身边的人,我不介意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鹿黎撂下这话,扭头就走,周泊野突然叫住她。
“阿黎。”
鹿黎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周泊野说,“我们之间同甘共苦,一起生活了六年,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我是奶奶认定的孙女婿,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替奶奶想一想。”
还敢提奶奶?
鹿黎闭了闭眼,火气怎么也压不住,转身往回走。
“阿黎。”瞧着去而复返的人,周泊野面带喜色,刚想说点煽情的话,迎面过来就是一脚。
周泊野毫无防备,直直栽进湖里。
看着湖里狼狈扑腾的男人,鹿黎眼底郁气散了一些,她慢条斯理点了根烟,静静欣赏着周泊野的窘态。
“鹿黎!”周泊野咬牙切齿,俊脸阴沉得可怕。
鹿黎无视他的怒火,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浅笑:“周总脑子不清醒,泡泡冷水,有助于提神醒脑。”
鹿黎话毕,转身离开。
望着婷婷袅袅离去的纤瘦背影,周泊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紧跟着,俊美的面庞一点一点暗沉下来,如攀附屋檐的寒霜一般,带着彻骨的寒意。
另一边,十几米开外的黑色库里南里,商鹤京散漫不羁把玩着火机,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落汤鸡一样从湖里爬出来的人。
王文也看了眼嘴角比ak都难压的老板,语气诸多犹豫:“boss,我们调查的资料似乎有误,鹿小姐并非表现得那般温婉恬静。”
商鹤京拇指摩挲着砂轮的手一顿,光跳了跳,映着那双琉璃色眼眸,照出他眸底翻涌情绪,“她本是骄傲的麋鹿,随性不羁,才是她最原本的模样。”
这与有荣焉的语气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