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不等裴晟反应,踩着细高跟,腰肢款款离开了。
裴晟气得脑袋嗡嗡响,想追上去理论,疼得龇牙咧嘴。
“白纾意别太得意。”
裴晟啐了一口,气急败坏去停车场,拉开车门,撞见一双阴沉的眼,裴晟心脏咯噔一声,冷汗顿时流下来。
“周哥。”
周泊野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声音里却压着怒意:“人呢?”
“鹿黎不在工作室。”
周泊野抽烟的动作一动,眼神阴狠盯着裴晟:“知道去哪里了吗?”
“白纾意说不知道。”
“呵。”周泊野轻嗤一声,眼里泛着凌人寒意,“她说不知道就不知道?”
“那我再跑一趟?”裴晟试探性问。
周泊野一言不发,只目光沉沉盯着他。
裴晟被他看得发怵,忍着汗毛倒竖的恐惧,磕磕巴巴:“周哥我说错什么了?”
周泊野眉间闪过一抹烦躁,想到网上关于神珂清一色的好评,想发火,又不知道找谁发泄:“查出是谁插手神珂的事了吗?”
裴晟觑了眼周泊野,小心翼翼摇了摇头。
“我养的那群人是吃白饭?”周泊野按着胀痛的眉心, 心里隐隐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查不到幕后操作之人,只能说明,对方势力比周家更甚。
还以为能用神珂拿捏鹿黎,谁曾想他身后还有靠山?
倒是小瞧了他。
周泊野心脏紧缩,一股无力感蔓延全身,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会抱憾终身。
“给我查。” 周泊野铁青着脸,手背因隐忍泛着青筋,“我要阿黎具体行程。”
鹿黎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广播传来空姐甜美声音:“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榕城机场,我们将在3号机楼进港,机舱外的温度是29摄氏度……”
鹿黎缓了一会,等飞机停稳了,不疾不徐摘下眼罩,垂眼看了眼腕表,十一点过十分。
她一边在行李托运处拿行李,一边翻家政电话。
老太太住进康禾疗养院后,鹿黎就在附近买了套小公寓,八十多平米,两卫两房,距离市中心远,买的时候五十多万,近几年随着榕城新区建设,房子市值翻了一番不止。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鹿黎说了要求,提前付了一半工钱,家政那边允诺两点半前一定完成任务。
鹿黎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康禾疗养院距离市中心28公里,坐车快的话半小时,遇上早晚高峰一个小时都不会到。
车子在宽阔的盘山公路上疾驰,终于在依山傍水的康禾疗养院前停下。
守门的保安是个五十来岁的退伍军人,体格健硕,身材魁梧,看到鹿黎笑呵呵打招呼:“鹿小姐回来陪老太太过中秋?”
“最近工作不忙,回来陪陪奶奶。”
“有鹿小姐这样的孙女,真是鹿奶奶的福气。”
作为曾经富甲一方的榕城鹿家,本地人多少了解一些,当家人鹿况天意外去世之后,鹿家偌大家产被鹿太太拱手让人,经过小舅子陈旭一番暗箱操作,鹿家十几亿家产就名正言顺变成陈家东西。
最不要脸是陈家挥霍着鹿家钱,却把孤儿寡奶赶出鹿家别墅。
要不是鹿小姐能力出众,鹿奶奶指不定怎么遭罪。
古人常说娶妻当娶贤,鹿况天白手起家,号称是商业奇才,偏偏娶媳妇的时没擦亮眼,娶了陈映薇那拎不清的。
按照程序做了出入登记,鹿黎去了奶奶住的六号别墅。
老太太进康禾的时候办的是四级护理,住独层别墅,有专门的护工照顾,医护人员每天都会做检查。
鹿黎进门的时候,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看剧,王阿姨坐在矮凳上替她做腿部按摩。
听到开门声,老太太注意力从电视上移开,往门方向瞟了眼,只一眼嘴角抑制不住上翘:“乖……乖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