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鹿黎松开商鹤京,王文也识趣地放慢脚步。
月色如水般流淌,笼罩着繁华建筑。
商鹤京配合着鹿黎步伐,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月光将两人身影拉长,随着走路的节奏,分分合合,拉扯出暧昧的痕迹。
脑海浮现女人在床上千娇百媚的模样。
商鹤京眸色微沉,喉结上下滚动。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消失,鹿黎倏然抬头,迎面撞进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眸。
夜风拂过树梢。
月影在他俊脸上轻晃,沉沉浮浮,斑斑驳驳,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精致。
“姐姐。”慵懒悦耳的嗓音响起,紧跟着精妙绝伦的脸凑近。
“我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头顶月华被遮住。
商鹤京燃火的视线一寸一寸从她脸上滑过,最后停在那泛着诱人色泽的粉唇上,湿湿软软,不免联想到那夜唇舌交缠时美妙感觉。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支离破碎的记忆,一段段浮现在鹿黎眼前。
昏暗的酒吧,她越过一个又一个上来搭讪的男人,目光精准锁定在卡座里喝酒的一群人,在一众人饶有兴趣的目光中,抬手指了指长得最好看那个。
“我要他。”
卡座传来一阵哄笑,紧跟着,是男人冷漠的“滚”字。
身体难耐的热,让她近乎偏执。
“我可以加钱。”
周围再次爆发一阵大笑,有人不怀好意打趣:“美女,我们商少可是很贵,包他,你只怕是消费不起。”
“敢拿我开涮,你们是……”不耐烦的声音戛然而止,光影明暗间,男人微微撩起眼皮,琉璃色眸子先是一怔,而后是一句压抑克制的试探,“你、要、睡、我?”
“可以吗?”
男人很淡地笑了一声,望向她的目光变得浓稠幽暗,在众人戏谑的眼神里,他慢条斯理说了个“好”字。
他风度翩翩站起来,伸手向她发出邀请。
鹿黎耳根烫的厉害,抬起汗湿的手指,缓缓落在他掌心。
之后……
便是他被自己抵在沙发上肆意亲吻的画面。
看着走神走的厉害的人,商鹤京不得不出声提醒。
“姐姐。”
鹿黎收回思绪,抬头,对上一双狭长眼眸。
月色浮动,男人嘴角笑意分明,灼人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有细碎的星光凝聚。
虽说那夜的事是你情我愿,但对方第一次糟糕表现,摆明了是一个雏儿,鹿黎觉得嗓子有些黏,避开他视线,偏头轻轻咳嗽两声。
鹿黎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商鹤京担忧道:“姐姐,那俩女的摆明想羞辱你,那男的怎么一直袒护她们?他是不是和姐姐有过节?想要借此机会欺负姐姐?”
在决定和周泊野分手的那一刻,他想和谁在一起,做什么,鹿黎其实已经不关心。
但他用她身边的人逼她,再加上商鹤京的那番话,不知怎的,对周泊野的厌恶又多了两分。
“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商鹤京长而软的睫毛垂下,琉璃色的眼眸,透着无辜和小心翼翼。
尽管男人方才替自己解了围,但鹿黎并不想和他分享私事。
“没有。你……”她想问他怎么会来北城,可一想他的职业瞬间了然,话锋一转,“今晚的事谢你。”
商鹤京挑眉:“相较于口头上的感谢,我更偏向实质性的。”
比如请他吃饭。
鹿黎怔了怔,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塞给他。
商鹤京笑意凝在嘴角,晦暗的眸深深打量她:“这是,嫖资?”
鹿黎被他直白的话呛到,掩唇轻咳嗽,声音硬邦邦:“不,不是。”
“那是什么?”
“是……”鹿黎翘长的眼睫颤动,耳尖烫的厉害,“是对你的答谢。”
“我不缺钱。”
“我知道。”他是高级公关,一晚十来万,确实是不差钱。
“可你不是喜欢来点实在的吗?”
商鹤京眉梢轻动,笑着反问,“姐姐平时感谢人,都是直接给人钱吗?”
“当然不是。我会请吃饭,或者买小礼物……”
鹿黎话说到一半,突然恍然大悟:“你想我请你吃饭?”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