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媛似懂非懂眨了眨眼,小鹿眼可怜巴巴望着周泊野,娇声娇气:“泊野哥,绵绵说我这种处理方式不对,那你教教我,往后遇到类似的事我该怎么做?”
“媛媛想我怎么教?”周泊野轻晃酒杯,长睫微垂,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凉意。
沈媛怔了一下,品出话里的暧昧,俏脸突然爆红,哼哼唧唧撒娇:“泊野哥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乖女孩。”
鹿黎平静地看着大秀恩爱的两人,怪不得裴晟逼着她过来,感情是报复她先前的不识好歹。
在周泊野那圈朋友心里,她无依无靠,毫无依仗,根本不值得他为她花心思。
不管周泊野做什么过分的事,只要他放低身段,她就该像条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讨好。
裴晟业务能力一般,打压人却很有一手,他清楚怎么做,能把人满身傲骨敲碎。
可这次要让他失望了。
鹿黎勾了勾唇,视线轻飘飘扫向包间众人,幽深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视线撞进那双皑皑白雪盘亘狐狸眸,周泊野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重锤抡了一下。
女人穿着一袭温婉的墨绿色旗袍,茶色长卷发随意垂在腰间,翘长的睫毛耷着,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
她肌肤白皙,瘦削的身体,在暖黄灯光下,更显形销骨立。
往日里亲亲热热喊她嫂子的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周泊野喉咙发堵。
以至于很多年后,他回想今日场景,心脏仍是一揪一揪的疼。
见周泊野迟迟没有动静,乔绵绵绷着脸,阴阳怪气讽刺:“周少这是看人姑娘好看,生了怜香惜玉心思?”
“绵绵别乱说。”沈媛秀眉轻蹙,伸手拉了拉乔绵绵袖子,“我相信泊野哥人品,他不是这样的人。”
“是是是。你泊野哥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可抵不住某些狐媚子闻着味过来。”
乔绵绵说话夹枪带棒,明眼人都听得出,她在暗讽鹿黎下作。
脸皮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大家都以为鹿黎会发火,谁知她云淡风轻站着。
反而衬得想看她出糗众人更像跳梁小丑。
对上周围形形色色的目光,鹿黎全程不为所动。
戏台已经搭好。
他们想看她被碾入尘埃的可怜模样,她偏偏要做那个冷眼纵观全局的看客。
“绵绵你再这样说,我可是要生气了。”沈媛绷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气鼓鼓替周泊野打抱不平,“泊野哥最是端方有礼,才不会被外面的花迷了眼。”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周泊野要是不表态,无异于坐实了他和鹿黎不清白。
他擎了支烟在指尖,看了眼站着鹿黎:“赔偿道歉?还是进局子?”
“看她那穷酸样,像是有钱赔的吗?”乔绵绵冷声奚落。
鹿黎嘴角扯了扯。
深深觉得刚刚还对周泊野抱期望的自己是个傻逼。
她视线淡淡从乔绵绵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人畜无害的沈媛身上,笑道:“今天这出好戏很精彩。”
鹿黎顿了顿,拿出三百元大钞:“这是给诸位的出演费,接下去的好戏我就不奉陪了。”
话毕。
她将钱甩向众人,扭头,腰肢款款离开。
乔绵绵愣了两秒,尖叫地拍开身上钞票,气势汹汹拉住鹿黎:“你个不要脸的小婊砸,打翻我们的酒还敢嚣张?”
“就冲着你刚刚那态度,今晚你就是了赔钱,也得给我去牢里蹲着。”
鹿黎甩开她的手,慵懒地倚在门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翻红酒?”
“大家有目共睹,你还想抵赖?”
鹿黎轻笑一声:“眼神不好就都去看眼科,别在我面前狗叫刷存在感。”
狗叫?
轻描淡写的话犹如巴掌狠狠扇向众人,打得想看热闹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乔绵绵脸色铁青。
“贱人活腻歪了,敢这么和我说话?”她说着高高抬起手,对着鹿黎漂亮脸狠狠甩去。
周泊野神色骤变,高大身形,失态地站起。